番外 猎人二十(第2页)
三年前,母亲再次多方奔走,终于为我求来一份保安的工作。
这次我以为我的苦难终于到达尽头,老天爷开始怜悯我了。
我错了……
这些年里,在母亲日复一日的埋怨声中,我开始焦虑、失眠、易怒……我感觉到我的体内有一头狂躁猛兽,他似乎想挣脱肉体的枷锁,冲破牢笼,恣意妄为。
直到一年前,我忍无可忍用刀划破手臂,试图将这头猛兽放出来时,我被诊断出患有抑郁症。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我的病情有所起色,我以为我已经没事了。
6月10日清晨,我早早醒来——最近两三个月以来我一直如此——我不想面对母亲愁云惨淡的面庞,便决定出门遛弯。
我通常都会去到离家十五分钟左右的森林公园,那里的清晨十分热闹,汇聚着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打拳的、跳舞的、唱歌的、下棋的……我就这么兜兜转转得看着他们。
后来,我遇到一对和我母亲年纪相仿的姐妹——她俩长得很像,我觉得应该是姐妹俩——他们一看见我就不停地抱怨公园里的各种设施,一会儿这里不好、一会儿那里不好。
我告诉她们这事与我无关,她们就开始对我破口大骂。
我不明白公园里的健身设施或是休憩场所遭到损坏,她们应该去找园方管理部门,对着我一个劲儿地发飙有什么用呢?我多次说明这事与我无关,她们却越骂越凶,其中一人甚至骂我“不是男人”
。
我此生最痛恨别人说我不行,我妈说我就算了,但是别人不行,我受够了。
我体内的那头猛兽不知何时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我紧握双拳努力压抑着心中的狂躁。
好在,这两人不久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我照旧在森里公园里溜达。
这时,一个女人从我眼前晃了过去,正是昨天骂我“不是男人”
的妇人。
她的耳垂上挂着一对金色的耳圈,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出的耀眼的光泽。
那道光刺痛了我的双眼,刺伤了我的自尊。
它仿佛在嘲笑我的懦弱和胆怯,就如同它的主人那般肆意地在我面前叫嚣着,谩骂着。
这让我想起我的母亲,她的耳垂上也挂着这样一副耳圈。
每当她冲我发脾气时,那对耳圈便会在她腮帮子的鼓动下一荡一荡的,令人厌恶。
心中的困兽忽然躁动,满腔怒意汹涌澎湃,我鬼使神差地跟上了她的步伐。
那天就她一人在独自锻炼,身边没有其他人。
我见她沿着石条铺成的小道向着密林深处走去,便悄悄尾随在她身后。
起先,她身手矫健、步速极快,还时不时地挥舞击打双掌,我担心被她发现不敢靠太近。
直到她在一处长椅上坐下,我趁其不备绕到她背后,顺手捡起地上一块巴掌大小的不规则石块,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手中的石块向着她的后脑勺用力砸下。
她闷声倒地。
眼见着妇人倒地,心中的狂躁平息了下来。
可是她耳朵上那对金光闪闪的耳圈似乎仍旧散发着嘲讽的气息。
我俯下身,一手一个将它们扯了下来。
这回我看你们还能怎么继续嚣张下去?我带着胜利的喜悦,像一位战胜邪恶的侠士般扬长而去。
这样一次“大捷”
让我尝到了甜头,心中的愉悦迟迟无法消散,心中的猛兽也在贪婪地吸食着这份给养。
然而,好景不长,才过去短短的一周多,“恶魔”
再度降临到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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