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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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芃跪在床边,抓住她的手亲吻:“妈妈。”
郭兰因睁开眼,冲她微笑。
她将这只冰冷的手贴在脸上,轻轻摩挲。
郭兰因抬起另一只手要来摸她,她顺从地将头偏过去。
那手却突然卡住她的脖子,卡得她透不过气来。
低头看,那不是手,那是蟒蛇的倾盆大口。
她匪夷所思地望向床头,郭兰因从床上坐起来,抿着微笑的嘴角扯开,变成更大的微笑,僵硬得不得了。
司芃眼睁睁看着她妈变成陈洁。
她的脖子被咬穿,她也没死,只是呆坐在地板上,静静看着身下血流遍地。
她还很平静地转头望了眼楼外,玉兰树不在,外面漆黑一片,再转回头来,妈妈和陈洁都消失了。
梦里并不可怕,陈洁咬她,她没有痛感。
反而是被咬后站在那个虚空的世界里,好像随时会掉入深不可测的黑暗里,这更让她心慌,因为那感觉很熟悉——这地方我来过。
她没跟凌彦齐说这个梦,凌彦齐的想象力比她还夸张,她怕吓死他。
她不愿再多想陈洁的事,因为一想就头疼。
为了逃脱这虚构的梦境,她很快就做了决定,不管陈洁还会做什么,不管警察能不能很快破案,她都要保持一种“不被激怒的心态平和”
,来抵挡这种“可怖”
。
她宁愿多想想她和凌彦齐的将来,也不想停留此地放手和陈洁搏斗。
她怕了。
一切交给法律。
然而梦里面那种诡异气氛——安宁祥和的背面是毛骨悚然——还是影响了她。
哪怕是白天,她也不想一个人呆着。
凌彦齐和黄宗鸣没办法整天陪她,她就一遍遍地放孙莹莹发给她的宝宝视频,老二明显比姐姐和妹妹精,才一个月大就会冲着镜头笑,一笑脸上都是褶子。
要是孩子们的哭声笑声,还不能打破房间里的宁静,她就上街,去街角买烤得焦香的红薯。
烤红薯的大爷没来,她就走去另一条街上买煎饼果子,迫切想听那个大娘喊一声“姑娘,你来了。”
这种艰难维持的平衡,被血淋淋的现实打破了。
那么多人被卷进她们的恩怨,被欺骗、被伤害、被汽车碾过、被铁柱砸死,好似永无尽头,……,司芃没有办法再置身事外。
她不想手染鲜血,她整个胸腔都充斥着无法说出口的哀伤和绝望:身为你的朋友和妹妹,我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你要这样对我?
到了曼达大厦,司芃冲过关卡。
保安要来拦人,凌彦齐挡住:“拦什么拦,我是你们郭嘉卉郭总裁的丈夫,我来找她商量事情,不行吗?”
正好有电梯在一楼停下,司芃直接搭上去了二十楼。
在医院时,她已问过彭明辉,陈洁所在的楼层。
保安有点犹豫。
凌彦齐今日穿的西服太考究,考究到一般中国人都不这么穿,哪怕沾了血渍和灰尘,也像个有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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