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祸(第2页)
石秀道:“因讨赊钱,就来寻哥哥。”
杨雄道:“我常为官事忙,并不曾和兄弟快活吃三杯,且来这里坐一坐。”
杨雄把这石秀引到州桥下一个酒楼上,拣一处僻净阁儿里两个坐下,叫酒保取瓶好酒来,安排盘馔、海鲜、案酒。
二人饮过三杯,杨雄见石秀只低了头寻思。
杨雄是个性急的人,便问道:“兄弟心中有些不乐,莫不家里有甚言语伤触你处?”
石秀道:“家中也无有甚话。
兄弟感承哥哥把做亲骨肉一般看待,有句话敢么?”
杨雄道:“兄弟何故今日见外?有的话但不妨。”
石秀道:“哥哥每日出来,只顾承当官府,却不知背后之事。
这个嫂嫂不是良人,兄弟已看在眼里多遍了,且未敢。
今日见得仔细,忍不住来寻哥哥,直言休怪。”
杨雄道:“我自无背后眼,你且是谁?”
石秀道:“前者家里做道场,请那个贼秃海阇黎来,嫂嫂便和他眉来眼去,兄弟都看见。
第三日又去寺里还血盆忏愿心,两个都带酒归来。
我近日只听得一个头陀直来巷内敲木鱼叫佛,那厮敲得作怪。
今日五更被我起来张时,看见果然是这贼秃,戴顶头巾,从家里出去。
似这等妇,要他何用?”
杨雄听了大怒道:“这贱人怎敢如此!”
石秀道:“哥哥且息怒。
今晚都不要提,只和每日一般;明日只推做上宿,三更后却再来敲门,那厮必然从后门先走,兄弟一把拿来,从哥哥发落。”
杨雄道:“兄弟见得是。”
石秀又分付道:“哥哥今晚且不可胡发话。”
杨雄道:“我明日约你便是。”
两个再饮了几杯,算还了酒钱,一同下楼来,出得酒肆,各散了。
只见四五个虞候叫杨雄道:“那里不寻节级?知府相公在花园里坐地,教寻节级来和我们使棒,快走,快走。”
杨雄便分付石秀道:“本官唤我,只得去应答,兄弟,你先回家去。”
石秀当下自归家里来,收拾陵面,自去作坊里歇息。
且杨雄被知府唤去到后花园中,使了几回棒,知府看了大喜,叫取酒来,一连赏了十大赏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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