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唐僧
那僧官即起身,换了衣服,按一按毗卢帽,披上袈裟,急开门迎接,问道人:“那里人来?”
道人用手指定道:“那正殿后边不是一个人?”
那三藏光着一个头,穿一领二十五条达摩衣,足下登一双拖泥带水的达公鞋,斜倚在那后门首。
僧官见了大怒道:“道人少打!
你岂不知我是僧官,但只有城上来的士夫降香,我方出来迎接。
这等个和尚,你怎么多虚少实,报我接他?看他那嘴脸,不是个诚实的,多是云游方上僧,今日晚,想是要来借宿。
我们方丈中,岂容他打搅!
教他往前廊下蹲罢了,报我怎么!”
抽身转去。
长老闻言,满眼垂泪道:“可怜!
可怜!
这才是人离乡贱!
我弟子从儿出家,做了和尚,又不曾拜忏吃荤生歹意,看经怀怒坏禅心;又不曾丢瓦抛砖伤佛殿,阿罗脸上剥真金。
噫!
可怜啊!
不知是那世里触韶,教我今生常遇不良人!
和尚你不留我们宿便罢了,怎么又这等惫懒话,教我们在前道廊下去蹲?此话不与悟空还好,若了,那猴子进来,一顿铁棒,把孤拐都打断你的!”
长老道:“也罢,也罢,常言道,人将礼乐为先。
我且进去问他一声,看意下如何。”
那师父踏脚迹,跟他进方丈门里,只见那僧官脱了衣服,气呼呼的坐在那里,不知是念经,又不知是与人家写法事,见那桌案上有些纸札堆积。
唐僧不敢深入,就立于井里,躬身高叫道:“老院主,弟子问讯了!”
那和尚就有些不耐烦他进里边来的意思,半答不答的还了个礼道:“你是那里来的?”
三藏道:“弟子乃东土大唐驾下差来上西拜活佛求经的,经过宝方晚,求借一宿,明日不犯光就行了。
万望老院主方便方便。”
那僧官才欠起身来道:“你是那唐三藏么?”
三藏道:“不敢,弟子便是。”
僧官道:“你既往西取经,怎么路也不会走?”
三藏道:“弟子更不曾走贵处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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