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章 小老鼠(第2页)
钟楼崩坏鼓无皮,琉璃香灯破损。
佛祖金身没色,罗汉倒卧东西。
观音淋坏尽成泥,杨柳净瓶坠地。
日内并无僧入,夜间尽宿狐狸,只听风响吼如雷,都是虎豹藏身之处。
四下墙垣皆倒,亦无门扇关居。
有诗为证,诗曰:多年古刹没人修,狼狈凋零倒更休。
猛风吹裂伽蓝面,大雨浇残佛像头。
金刚跌损随淋洒,土地无房夜不收。
更有两般堪叹处,铜钟着地没悬楼。
三藏硬着胆,走进二层门,见那钟鼓楼俱倒了,止有一口铜钟,札在地下。
上半截如雪之白,下半截如靛之青,原来是日久年深,上边被雨淋白,下边是土气上的铜青。
三藏用手摸着钟,高叫道:“钟啊!
你也曾悬挂高楼吼,也曾鸣远彩梁声。
也曾鸡啼就报晓,也曾晚送黄昏。
不知化铜的道人归何处,铸铜匠作那边存。
想他二命归阴府,他无踪迹你无声。”
长老高声赞叹,不觉的惊动寺里之人。
那里边有一个侍奉香火的道人,他听见人语,扒起来,拾一块断砖,照钟上打将去。
那钟当的响了一声,把个长老唬了一跌,挣起身要走,又绊着树根,颇又是一跌。
长老倒在地下,抬头又叫道:“钟啊!
贫僧正然感叹你,忽的叮当响一声。
想是西路上无冉,日久多年变作精。”
那道人赶上前,一把搀住道:“老爷请起。
不干钟成精之事,却才是我打得钟响。”
三藏抬头见他的模样丑黑,道:“你莫是魍魉妖邪?我不是寻常之人,我是大唐来的,我手下有降龙伏虎的徒弟。
你若撞着他,性命难存也!”
道人跪下道:“老爷休怕,我不是妖邪,我是这寺里侍奉香火的道人。
却才听见老爷善言相赞,就欲出来迎接;恐怕是个邪鬼敲门,故此拾一块断砖,把钟打一下压惊,方敢出来。
老爷请起。”
那唐僧方然正性道:“住持,险些儿唬杀我也,你带我进去。”
那道人引定唐僧,直至三层门里看处,比外边甚是不同,但见那:青砖砌就彩云墙,绿瓦盖成琉璃殿。
黄金装圣像,白玉造阶台。
大雄殿上舞青光,毗罗阁下生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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