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诗词
原来众客心中早知贾政要试宝玉的功业进益如何,只将些俗套来敷衍。
宝玉亦料定此意。
贾政听了,便回头命宝玉拟来。
宝玉道:“尝闻古人有云:编新不如述旧,刻古终胜雕今。
况此处并非主山正景,原无可题之处,不过是探景一进步耳。
莫若直书曲径通幽处这句旧诗在上,倒还大方气派。”
众人听了,都赞道:“是极!
二世兄分高,才情远,不似我们读腐了书的。”
贾政笑道:“不可谬奖。
他年,不过以一知充十用,取笑罢了。
再俟选拟。”
着,石洞来。
只见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郑
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
俯而视之,则清溪泻雪,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沿,石桥之港,兽面衔吐,桥上有亭。
贾政与诸人上了亭子,倚栏坐了,因问:“诸公以何题此?”
诸人都道:“当日欧阳公醉翁亭记有云:有亭翼然,就名翼然。”
贾政笑道:“翼然虽佳,但此亭压水而成,还须偏于水题方称。
依我拙裁,欧阳公之泻出于两峰之间,竟用他这一个泻字。”
有一客道:“是极,是极!
竟是泻玉二字妙。”
贾政拈髯寻思,因抬头见宝玉侍侧,便笑命他也拟一个来。
宝玉听,连忙回道:“老爷方才所议已是。
但是如今追究了去,似乎当日欧阳公题酿泉用一泻字则妥,今日此泉若亦用泻字,则觉不甚妥。
况此处虽云省亲驻跸别墅,亦当入于应制之例,用慈字眼,亦觉粗陋不雅。
求再拟较此蕴籍含蓄者。”
贾政笑道:“诸公听此论若何?方才众人编新,你又不如述古,如今我们述古,你又粗陋不妥。
你且你的来我听。”
宝玉道:“有用泻玉二字,则莫若沁芳二字,岂不新雅?”
贾政拈髯点头不语。
众人都忙迎合,赞宝玉才情不凡。
贾政道:“匾上二字容易。
再作一副七言对联来。”
宝玉听,立于亭上,四顾一望,便机上心来,乃念道:
绕堤柳借三篙翠,隔岸花分一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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