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盛
只见园中香烟缭绕,花彩缤纷,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不尽这太平气象,富贵风流。
此时自己回想当初在大荒山症青埂峰下,那等凄凉寂寞;若不亏癞憎、趵二人携来到此,又安能得见这般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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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欲作一篇灯月赋、省亲颂,以志今日之事,但又恐入了别书的俗套。
按此时之景,即作一赋一赞,也不能形容得尽其妙;即不作赋赞,其豪华富丽,观者诸公亦可想而知矣。
所以倒是省了这工夫纸墨,且正经的为是。
且贾妃在轿内看此园内外如此豪华,因默默叹息奢华过费。
忽又见执拂太监跪请登舟,贾妃乃下舆。
只见清流一带,势如游龙;两边石栏上,皆系水晶玻璃各色风灯,点得如银花雪浪;上面柳、杏诸树虽无花叶,然皆用通草、绸、绫、纸、绢依势作成,粘于枝上的,每一株悬灯数盏;
更兼池中荷、荇、凫、鹭之属,亦皆系螺、蚌、羽毛之类作就的。
诸灯上下争辉,真系玻璃世界、珠宝乾坤。
船上亦系各种精致盆景诸灯,珠帘绣幙,桂楫兰桡,自不必。
已而,入一石港,港上一面匾灯,明现着“蓼汀花溆”
四字。
按:此四字并“有凤来仪”
等处,皆系上回贾政偶然一试宝玉之课艺才情耳,何今日认真用此匾联?
况贾政世代诗书,来往诸客屏侍座陪者,悉皆才技之流,岂无一名手题撰,竟用儿一戏之辞苟且搪塞?
真似暴发新荣之家,滥使银钱,一味抹油涂朱,毕则大书“前门绿柳垂金锁,后户青山列锦屏”
之类,则以为大雅可观,岂石头记中通部所表之宁、荣贾府所为哉!
据此论之,竟大相矛盾了。
诸公不知,待蠢物将原委明,大家方知。
当日,这贾妃未入宫时,自幼亦系贾母教养。
后来添了宝玉,贾妃乃长姊,宝玉为弱弟,贾妃之心上念母年将迈,始得窜,是以怜爱宝玉,与诸弟不同。
且同随祖母,刻未暂离。
那宝玉未入学堂之先,三四岁时,已得贾妃手引口传,教授了几本书、数千字在腹内了。
其名分虽系姊弟,其情状有如母子。
自入宫后,时时带信出来与父母:“千万好生扶养,不严不能成器,过严恐生不虞,且致父母之忧。”
眷念切爱之心,刻未能忘。
前日,贾政闻塾师背后赞宝玉偏才尽有,贾政未信,适巧遇园已落成,令其题撰,聊一试其情思之清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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