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果子
刚到明,早有人来扣门。
薛蝌忙问是谁,外面也不答应。
薛蝌只得起来,开了门看时,却是宝蟾,拢着头发,掩着怀,穿一件片锦边琵琶襟紧身,上面系一条松花绿半新的汗巾,下面并未穿裙,正露着石榴红洒花夹裤,一双新绣红鞋。
原来宝蟾尚未梳洗,恐怕人见,赶早来取家伙。
薛蝌见她这样打扮便走进来,心中又是一动,只得陪笑问道:“怎么这样早就起来了?”
宝蟾把脸红着,并不答言,只管把果子折在一个碟子里,端着就走。
薛蝌见她这般,知是昨晚的原故,心里想道:“这也罢了。
倒是她们恼了,索性死了心,也省得来缠。”
于是把心放下,唤人舀水洗脸。
自己打算在家里静坐两,一则养养心神,二则出去怕人找他。
原来和薛蟠好的那些人,因见薛家无人,只有薛蝌在那里办事,年纪又轻,便生许多觊觎之心。
也有想插在里头做跑腿的;也有能做状子的,认得一二个书役的,要给他上下打点的;甚至有叫他在内趁钱的,也有造作谣言恐吓的:种种不一。
薛蝌见了这些人,远远躲避,又不敢面辞,恐怕激出意外之变,只好藏在家中听候传详。
不提。
且金桂昨夜打发宝蟾送了些酒果去,探探薛蝌的消息,宝蟾回来将,薛蝌的光景一一的了。
金桂见事有些不大投机,便怕白闹一场,反被宝蟾瞧不起,欲把两三句话遮饰,改过口来,又可惜了这个人。
心里倒没了主意,只怔怔的坐着。
那知宝蟾亦知薛蟠难以回家,正欲寻个头路,因怕金桂拿她,所以不敢透漏。
今见金桂所为,先已开了端了,她便乐得借风使船,先弄薛蝌到手,不怕金桂不依,所以用言挑拨。
见薛蝌似非无情,又不甚兜揽,一时也不敢造次。
后来见薛蝌吹灯自睡,大觉扫兴,回来告诉金桂,看金桂有甚方法,再作道理。
及见金桂怔怔的,似乎无技可施,她也只得陪金桂收拾睡了。
夜里那里睡得着,翻来覆去,想出一个法子来:不如明儿一早起来,先去取了家伙,却自己换上一两件动饶衣服,也不梳洗,越显出一番娇媚来。
只看薛蝌的神情,自己反倒装出一番恼意,索性不理他。
那薛蝌若有悔心,自然移船泊岸,不愁不先到手。
及至见了薛蝌,仍是昨晚这般光景,并无邪僻之意,自己只得以假为真,端龙子回来,却故意留下酒壶,以为再来搭转之地。
只见金桂问道:“你拿东西去,有人碰见么?”
宝蟾道:“没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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