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吵嚷

凤姐听了，半日不言语，长叹一声，道：“你瞧瞧，这会子不是我十旺八旺的呢，明儿我要是死了，剩下这孽障，还不知怎么样呢？”

平儿笑道：“奶奶这怎么，大五更的，何苦来呢！”

凤姐冷笑道：“你那里知道，我是早已明白了。

我也不久了。

虽然活了二十五岁，人家没见的也见了，没吃的也吃了，也算全了，所有世上有的也都有了，气也算赌尽了，强也算争足了，就是寿字儿上头缺一点儿，也罢了。”

平儿听，由不的滚下泪来。

凤姐笑道：“你这会子不用假慈悲，我死了，你们只有欢喜的。

你们一心一计和和气气的，省得我是你们眼里的刺似的。

只有一件，你们知好歹，只疼我那孩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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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听这话，越发哭的泪人似的。

凤姐笑道：“别扯你娘的臊了，那里就死了呢？哭的那么痛！

我不死还叫你哭死了呢。”

平儿听，连忙止住哭，道：“奶奶得这么伤心。”

一面，一面又捶，半日不言语，凤姐又朦胧睡去。

平儿方下炕来要去，只听外面脚步响。

谁知贾琏去迟了，那裘世安已经上朝去了，不遇而回，心中正没好气，进来就问平儿道：“那些人还没起来呢么？”

平儿回：“没有呢。”

贾琏一路摔帘子进来，冷笑道：“好，好！

这会子还都不起来，安心打擂台打撒手儿！”

一叠声又要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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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忙倒了一碗茶来。

原来那些丫头、老婆见贾琏出了门，又复睡了，不打量这会子回来，原不曾预备。

平儿便把温过的拿了来。

贾琏生气，举起碗来，“哗啷”

一声，摔了个粉碎。

凤姐惊醒，唬了一身冷汗，“嗳哟”

一声，睁开眼，只见贾琏气狠狠的坐在旁边，平儿弯着腰拾碗片子呢。

凤姐道：“你怎么就回来了？”

问了一声，半日不答应，只得又问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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