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我不是棋子也不愿沦为棋子(第2页)
贡院门口,张延玉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严厉至极,看着远处唐逸离开的背影,久久他才走进贡院里边。
是夜,贡院某处书房里边。
张延玉坐在桌前,面前依旧摆放着一张信筏,信筏上边记录着唐逸今日科考的表现,以及他今日做的五道科考题目。
望终南余雪、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行酒令、一叶落而天下秋、战赋。
五道题目他一一写明内容,却没有加入自身的评析,如今唐逸是敌是友尚不清楚,他没必要因为小事而误了前程。
他准备跟上边的人汇报有关这位名叫“唐逸”
的事情。
但写到最后,张延玉陷入了困顿,略微思索一番,又将贡院街道喋血之事简单叙述一遍,他想来做事小心谨慎,为了脱离污水和不必要的麻烦,他将时间线稍微修改一些,例如整个喋血事件已经发生,他正在贡院里边整理考卷,有巡考过来将事情告诉他,等他出来之后整个事情已经结束了。
而事实上,从唐逸用剔骨刀刺伤第一位大汉时,他就已经决定了自身立场,敢当着无数江南百姓伤人而不惧,又能够在半个时辰写出一道赋题之人,即使他不亲自出面,也是能够处理完善的。
不过这个唐逸想来也不过如此,原以为是位心思沉稳,做事小心谨慎之人,想不到做事如此意气用事,竟是如此的冲动。
他坐职翰林书院,见过无数天之骄子,也见过不可一世的文人天才,甚至比唐逸更加厉害的人也见识过,这些人做事纳于心、敏于行。
但像唐逸这般意气用事却是第一次见识。
张延玉想了想,那位公子要他时刻关注着唐逸,他只要将事情照办就好,至于跟唐逸交好之事,还是等日后慢慢熟稔了再说吧。
至少今日之事,让他打消了与唐逸交好的念头。
行事鲁莽,不可深交!
……
沈府庭院,秋雨打湿青黑石板,屋檐上下犹如爆布不断流着水花。
唐逸坐在屋檐下边,拿着一本官报,百无聊赖的看了起来。
大唐的官报,是由各地派驻长安负责呈进奏章和通报消息的进奏院和进奏官们分别向各个地方抄发的,对于想要了解时事新闻是不错的抉择。
远处雨幕之下,忽而一道消瘦佝偻的身影从庭院外边走了进来,唐逸定睛一看,竟然是傅院长。
“学生唐逸,见过先生。”
唐逸急忙起身,行了一礼。
傅院长微微沉默,浑浊的双眼瞥向唐逸,沉声说道:“你可知何为意气用事?”
唐逸淡淡一笑,说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傅院长脸色微滞,气道:“既然知晓,为何还要这样做?你可知晓,若是有人特意拿此事做文章,即便你是科考第一又如何?可能连科考都无法继续!”
“因为这就是学生的行事作为。”
庭院吹进一股湿气,唐逸裂嘴笑道:“学生并非一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棋子,该怎么走,该如何走,该向哪走,皆是由学生本人决定。”
“先生觉得呢?”
某一瞬间,傅院长发现眼前的唐逸有些陌生,原以为他是一位心思内敛之人,但昨日之行事竟是如此意气用事,且不说这件事情将会导致如何的走向,若是某些有些人拿此事做文章的话,朗朗乾坤,大庭广众,持刀杀人,两条人命……这一桩桩罪行,都是足够让唐逸下半生在牢狱里边度过。
“学生并非一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棋子,该怎么走,该如何走,该向哪走,皆是由学生本人决定。”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慷慨激昂,唐逸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说着家长里短,只是句话落在傅院长的耳里却是分外刺耳。
“世人皆是认为,在棋子当中,每一枚棋子的地位都是平等的,但是一枚棋子何时出场,在什么位置出场,价值绝不相同。
但学生以为在下棋实战中,如何最大限度地发挥棋子的作用,是下棋之人们感到最为棘手的问题。
学生曾经认识一句棋谚:“能曲则曲,能立则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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