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小荷才露尖尖角 238 缺月昏昏漏未央一灯明灭照祠堂(第3页)
刘演大喊,“大姐,马胜那小子让我给你带个话。”
刘黄一听停了下来,“快松开。”
刘黄松开手,叉着腰,看着刘演,刘演揉揉耳朵,轻咳一声,“风紧扯呼。”
拉着刘仲就又跑了,“马胜说,你个女汉子就在家待着吧。”
刘黄气的脱了鞋,扔了过去,快准狠,当的一下就砸到了刘仲的屁股,哥俩不停脚,冲出了院子。
马胜是刘演的发小,常在一起玩耍打闹,马家是多年前从常山前来的,在舂陵已经定居三代。
刘黄骂着,“臭刘演,整天的气我,我还看不上马胜呢。
男人就得像三弟那样,温文尔雅,要是像四弟那样深沉、冷艳就更好了,哎,四弟长大了得多俊,多有魅力啊!
尤其是那忧郁的眼神,沧桑的微笑,迷的我都心慌慌的,哎这个弟弟不寻常啊,两岁的孩子竟然像个二十岁的成人。
要说刘家的男人怎么都这么优秀呢?当然,女人就更出众了,我这祸水啥时候才能祸祸男人去啊?”
此时正值盛夏,天气炎热。
无病闭着眼睛,听去了家人的嬉闹,心中感觉到了家庭的温馨,可心中的哀伤更重了。
大中午的,知了嗡嗡嗡的叫个没完,人们都容易犯瞌睡,樊氏搂着伯姬睡了起来,樊梨给无病扇着扇子,无病睡着了,长睫毛在清风中微微颤抖,红亮的脸庞带着一点点黝黑。
刚在烈日下暴晒了半个时辰,看的樊梨都心疼了,这才拿着扇子给无病送去清爽,“哎,这孩子是不是真有病啊,去年冬天非得穿着单衣在雪地里跑步,去年夏天下大暴雨,他非要出去淋雨,在雨中跑着,一声声的哀嚎着。
刘演刘仲哥俩去追他抱他回屋,他可倒好,滑不溜秋的,弄得哥俩浑身泥水,后来两人也生气回屋换衣服了,无病就那么一圈圈的跑着,嗓子都喊哑了,小姐都哭了,最后香儿看到小姐流泪了,才平静下来,默默回了卧房,小脸上分不清哪是泪水哪是雨水。
哎,古怪的孩子啊,谁让他是金凤送来的呢?”
樊梨瞎想着,“要说乖巧听话,还是老三小秞,文文静静的,小脸粉嘟嘟的,穿上裙子,就是个小女娃。
可我怎么就是喜欢香儿呢。”
樊梨嘴角上扬了起来。
这时候无病紧皱着眉毛,小拳头钻了起来,身体微微晃动,樊梨走神当中,没有发现。
“嗷,杀啊。”
无病直直的坐了起来,双眼一片血红,满头的汗水,吓得樊梨向后仰倒,无病额头的小龙清晰可见。
听到喊声,樊氏和刘钦赶紧跑了进来,刘黄和刘元揉着眼睛跟在后面,刘仲也被吵醒了,要去看看,刘演一把拉住他,“睡觉吧,老四又犯癔症了,一会儿就好。”
刘仲乖乖的听大哥的话,趴在了榻上。
刘秞奶声奶气的说“我要去看弟弟。”
说着下了木榻。
樊梨爬了起来,轻轻摸着无病的头,无病呼哧呼哧的出着长气,他知道自己说了话,樊氏坐在一旁,抱过来无病,“香儿,怎么了,做噩梦啦?”
无病流着泪,点点头。
樊氏说:“你姐姐伯姬都会喊人,说些简单的话了,你从不说话,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杀啊。
是有坏人吗?”
无病犹豫了一会儿:“我做梦了,有一大群狼,后来轰隆隆的爆,暴雷的声响,震塌了山洞,狼都死了,这时候一只大白鼋冲上来,咬死了义,一只狼,然后又来咬我。
我被一只大鸟吞到肚子里,我就醒了。”
樊梨听的睁大了双眼,心想“平时不说话,一说说这么多。”
刘钦把迷迷糊糊的刘黄和刘元赶紧推出了房门,连带着刚进屋的刘秞,也让刘黄给抱走了。
樊氏看看刘钦,刘钦屈身下蹲,抱着无病,“香儿,男子汉,大丈夫,我们顶天立地,抬手能取到日月星辰,低头能看到人间百态。”
刘钦顿了一下,看着无病的双眼,“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但你之前从来不发一言,刚刚却清楚的说了一堆话,条理清晰。
那么你就认真听。
人的一生很短暂,生离死别和悲欢离合,就如同那日月的阴晴圆缺,天地尚不能完全,何况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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