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坊案一(第4页)
“你拱什么火,你审我审?”
宋灵均看见这挑事的讼棍就没好气,他转头又问那对夫妻,“钱呢?”
“……没有找到买家。”
“胡扯。”
宋灵均道,“荆州商业繁荣,丝织业尤其昌盛,你手握丝绸说找不到买家?”
他又问:“织出来的丝绸呢?”
“我们的丝绸……”
许逢兰话说一半,被祖大用猛地拽了一下,她立刻住口,伏跪在地上只是哭。
审不出来了。
宋均唬道:“不见棺材不落泪!
来人——”
“知县大人!”
孟鸢突然膝行一步叩首,“请大人手下留情,我们只求拿回应得工钱便好!”
她突如其来的激越把宋均吓了一跳,抬起的惊堂木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宋知县饿得不行了,实在没功夫耗,他放下惊堂木,转而问孟鸢:“你先起来,我问你,最初你们商定工钱如何结算?”
孟鸢直起身子,回道:“每月一结。”
“祖氏夫妇并没有每月给你工钱,你还在织坊白干了一年之久,是不是?”
“是。”
钱天然补充道:“许逢兰说今年是大商订购,不似先前零散出售,要等交货以后才有工钱,织工们这才没有急催。”
“我问你了吗?”
宋灵均把钱天然怼回去,又问孟鸢,“既是预订,交货期是什么时候?”
“秋月末。”
“也就是说织坊从秋月末起欠你工钱,雪下了两场你们才想起来告官讨要?”
宋灵均弯拐得孟鸢一时没转过来:“我们多是女子,先前并没有主意。
正好钱先生来到伯庸,说可以通过告官……”
“就是说若没有这讼棍挑拨,你根本不会状告祖氏夫妇。”
孟鸢自知说错话,急着想要辩解:“不……”
宋灵均压根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矛头转向钱天然:“原来钱状师不是伯庸人啊,那大老远来我伯庸煽动百姓闹事,是何居心呐?”
钱天然一路听着拖知县的名声走过来的,早瞧他不顺眼,这会也顾不得规矩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肚子咕噜叫一声,宋灵均拍案而起:“本官怀疑此人恶意教唆词讼,来人!
将这珥笔之民给本官轰出去,此案有疑,择日再审!”
左右得了命令,不由分说便架起钱天然往外走。
“讲不讲理?”
钱天然挣扎,对着宋灵均破口大骂,“宋灵均!
你也是朝廷钦命,参谒拜祭过的伯庸知县!
你怠政误民,根本不配为官!”
宋灵均当听不见,一拍惊堂木:“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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