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坊案五(第3页)
末了他只是叹口气:“这世间是非黑白这么点道理,谁想不明白?自认正义就凭着一身刚直往上撞,那不叫谏,那叫殉。
宋灵均你要殉你的圣贤道之前先想清楚了,你自己有没有那么高尚?”
岑汝默整理衣襟站起身来,拍了拍宋灵均的肩膀:“伯庸的水比京都只深不浅。
可能你以为天高皇帝远,殊不知在别人眼里也一样。
相比起来,你身为朝廷命官,遇事反而要比别人多一道掣肘。”
他将一样东西塞到宋灵均手里:“灵均。
你想救一人,还是想救天下人。”
宋灵均目送岑汝默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话。
手里攥着的东西丝滑温软,是一个小小的锦囊。
宋灵均回忆到这里,突然开始在屋里翻找,翻了半天,终于从柜匣里找到那枚锦囊。
他拉开封口,一张字条掉出来,上面只有八个字,是岑汝默的笔迹。
【临渊履薄,明哲保身。
】
宋灵均用力捏着锦囊,豁然开朗。
*
深更半夜,伯庸县衙大狱里,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
监牢里的人靠墙假寐,虽然坐着依然能看出那人影身形高大,宋灵均刚要举过灯一看真容,那团人影突然出声。
“伯仪。”
宋灵均吓了一跳,慌忙间后退了一步,发黄的灯光扭曲着他映在墙上的影子,晃了好久才逐渐平静下来。
靠墙的人挑了挑眉毛睁开了眼,眼里似是出乎意料,他问宋灵均:“你是谁?”
宋灵均将灯举上来,照亮了那人的脸。
……怪不得沈希望坏事做尽人们还要强调一句“人皮畜生”
。
实在是这身皮过于好看了。
眉目凌厉绝艳,是种带着攻击性的美。
像把雕花繁复的快刀。
他翘着二郎腿靠在墙壁上,姿态慵懒,神色平和,甚至衣服鞋子都平整如新,看着比他这个在外面的还体面。
他安静等着宋灵均的答案。
宋灵均脑袋里绕来绕去绕出个合适的称呼:“沈兄,下官是伯庸新到任的知县。
初上任讼务繁忙,没有顾上沈兄,让您多受了这些日委屈。
都是下官工作疏忽,该由下官好酒好肉备上,宴请沈兄以示赔罪。”
他语气讨巧,沈希望看他一眼,哼了一声,悠然道:“白度呢?不是宁死不肯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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