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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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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才发现莫华的亲戚极少,朋友极多;但这些亲友都无从知道芳芳在美国的准确地址,因而无法拍电报通知他远在天涯的女儿。

我出于需要,特别想知道她女儿的情况,便抨次去千休所,询问那个被莫华病情惊得发呆的老保姆。

当她从惊愕中清醒过来,拍打着双腿对我说:

“为什么好人不长寿?他可是个难找的好人呐!”

与其说我在安慰她,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我说:“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这是谁也抗拒不了的。

现在的问题是,无法把这一消息告诉他在美国的女儿。”

“我从干休所的传达室拿来过他女儿的信,上边写着洋文字码。”

老保姆脸上突然一惊,急忙地说道对了!

就在他病发的那天下午,我给老书记拿过来一封佶,你不提到她,我难于想起它。

“信放在了哪儿?”

“不知道。”

“她常常有信来吗?”

“不。

我来这儿已经两三年了,好象……好象……就拿过三、两封洋文信。

老书记所有的信,都锁在桌子的左边抽屉里。”

“你有钥匙吗?”

我脱口而出,但马上意识到了我的鲁莽。

莫华怎么能把钥匙交给保姆掌管呢?退一万步说,即使是老保姆真地为莫华掌管着一切,不经莫华的同意,我和她都没有杈利打开老书记装有信函的抽屉——我这个精神病医生,为寻找莫华的病因,真是快变成一个精神病患者了。

怏怏而去,郁郁而归。

我刚刚走进病房值班室,护士长催我穿上白衫,拉我走向病房。

她说:“今天下午,莫华脸色异常,看样子已到了最后的弥留时光,说不定能给我们提供些什么依据呢?”

我非常感谢这位细心的护士长,挂历引起莫华的精神异常是她发现的,此时她又发现了莫华诀别世界前的“回光返照”

,说不定这个合并症的患者,能和其他患者一样,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有瞬间的清醒呢!

病榻前已经围拢着心血管科的护士和大夫,我们眼巴巴地望着这位昔日走过漫长烽火里程、来我市后被赞誉为“铁帽书记”

的莫华。

不知是因为什么,这位平日严肃过人的老书记,此刻他那两道深邃的口纹,却松弛开来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约莫过了有一刻钟的样子,这种近乎于童贞的微笑消失了,他眼睛似睁非睁地看了看我们,便时断时续地喃呢出这样一段话来:

在……哪儿(象是自问)?是……是摔倒了”

…倒了摔(象是回忆起那天晚上的光景)噢噢噢噢……这是……这是……莫馍……莫华……的过……的过(仿佛在追悔给芳芳开“绿灯”

放行的往事),这……这……这是……留给……中国……一笔……一笔……遗产(象是指芳芳的事件意义而言),钥匙……钥匙钥匙在制制服究兜,信信…多记者……记者”

他头歪斜了一下,又昏迷不醒了。

对于老书记临终前吐出的生命密码,心脏内科的大夫们瞠目结舌,都不知道这位老书记在喃喃些什么!

但对于我和护士长来说,每句话都非常清楚,把这些话串连在一起,就是莫华弥留时的遗嘱。

第二天,莫华与世长辞了,市委为老书记的故去,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和安葬仪式。

我们这座城市的平民百姓,没用街道委员会的动员,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便潮涌般地奔向祭悼的会场,并追随着灵车直到火葬场。

市委可能是因为出于珍惜莫华崇高声誉的目的,并没有按照莫华弥留时的遗言,把芳芳从美国的来信,交给记者公开发表,但我作为一个护理过莫华的精神病医生,留下了他最后一封信的复印件,以填写这位亡者的病历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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