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15页)
她只好又坐下。
“你知道爸爸的名字是怎么个意思吗?”
莫华问道。
“不知道。”
“你妈没告诉过你?”
芳芳摇摇头。
“其实,在结婚前,我就对你妈妈讲过我小时候起名的事情了。”
莫华把拐杖搂在怀里,往前探着身子说我生在雁北山区,那地方过去穷得大姑娘穿不上裤子,哥俩娶一房媳妇的也不稀罕。
山区穷孩子生下来都没有正号,我娘生下我来,爹就叫我‘莫馍”
我光着屁股蛋子长到七、八岁的时候,我们那个穷山沟沟里,突然来了一个穿长衫的教学先生,他是个怪人!
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山沟沟之后,就在关帝庙里住下来。
后来,他和我的父辈人,把关帝庙两边的厢房毁成了学堂,他当老师教我们念书识字。
“开学的那天,小村的家家户户都去看热闹。
这位先生拿着破本子填写学生的名字时,看我个子比其他小伙伴高上一头,就问:喂!
你叫个啥名?”
‘莫馍!
’‘啥?’我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啥意思?’
我爹替我回答了,不瞒老师说,这孩子的名儿是我起的,意思就是长大了能有黄馍馍吃!
穿长衫的老师摇摇头:‘这名儿不好!
’我爹说:‘为啥?’‘志气太小了,只他一个人肚子揣饱了黄馍馍,也解不了中国的饥!
我看,给他改个名儿,叫莫华怎么样?意思是以解放中华民族为己任!
’说着老师在那块用黑锅烟子涂成的黑板上,写上四个大字:莫忘中华。
“这是我们上的第一堂课。
我也是从那一天起,有了正式名字——莫华。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躲避追捕,逃到山沟避风来的共产党……芳芳!
这回你知道爸爸名字的来历了吧!”
莫华把目光从遥远的天际收回来,投射到芳芳脸上,他期待着芳芳的反应。
很遗憾,芳芳并没有看着他——她在望着那只象幽灵一样追踪她的船。
“芳芳——”
莫华有些生气。
“嗯!
爸爸……”
“你”
“这个青年真无聊。
咱们在地上走。
他在水里追。
咱们到了五龙亭,他把船又划到亭子旁边来了。”
芳芳喃喃地说,“这个年轻人是个混血儿,长得有点象‘麦克’。
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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