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4页)
又有什么了不起?她不是还打算…”
陆梅轻快地用身子挡住了女儿,她手里端着一杯从冰箱里拿出的冷桔汁,递到莫华的手里。
一别将近十年,她虽然显得老了一些,但依然俊逸秀雅,不失年轻时的翩翩风姿。
她有意打圆场地说咱们家三口人,黄连水也喝够了!
刚见面就爆发战争,这可不是好兆头。
芳芳!
你马上去‘同和居’给爸爸买几个烤馒头来,那是你爸爸过去最爱吃的。
还愣着干什么!
马上拿个网兜……“好”
“不必了。”
莫华淡淡地说。
“爸爸!
您生我的气?”
莫华张开嘴唇,指指牙床。
母女俩同时发现他只剩下几颗牙齿了。
“陆梅吃惊地”
啊”
了一声。
女儿动情地扑到爸爸怀里:
“爸爸!
您……您……受苦了。”
她哭了。
陆梅也哭了。
莫华除了“文革”
初期眺望游斗车上的彭德怀时,两眼盈出泪光之外,十年来,他有时沉默得象个哑巴——审讯他时他一言不发;有时又暴怒得象只老虎——寂寞折磨得他捶打墙壁;就是没掉过一滴泪疙瘩。
他自认是泪腺已经因萎缩而失去了功能了,可是这时他的眼睛竟然湿了——他坐倒在沙发上,用双手蒙住了脸。
老半天,莫华才振作起精神,挺直了身腰说高兴的日子,谁也不许哭了。
牙掉了,还能镶上;要是意志也丢了,那才可悲呢!
芳芳,爸爸不知为什么,今天特别想吃陕北的羊肉泡馍,你骑自行车跑一趟,到新街口那家饭馆……”
“爸!
自行车叫我给卖了。”
“那就算了。”
“不过有比自行车速度更快的玩艺!”
“去买羊肉泡馍不准叫公家的汽车。”
莫华摆了摆手,“算了。”
“这玩艺比小汽车快,您就等着吧!
我骑那辆铃木牌摩托车去。”
芳芳故作神秘地朝莫华一笑,然后以轻盈的跳舞姿态,几个旋转就转出了屋子。
“电驴子?哪来的?”
莫华问陆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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