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9页)
“你们跳吧!
为什么我一来你们就散摊子了?”
莫华正话反说如果你们觉得这种舞蹈好看,可以上大街去跳。
再不,我把你们的爸爸、妈妈打个电话都请了来,让他们也开开洋荤“爸爸!
是我请他们来的。”
芳芳走出来为伙伴们解围。
“你给爸爸增加荣耀了。”
“这是妈妈同意了的。”
“陆梅——”
莫华立刻朝卧室喊着。
“妈妈去办我的事去了,不在家。”
“你的事?你的什么事?也想打报告退休?只吃革命饭,不拉革命车?”
“不,您…”
您还不知道。
“芳芳欲言又止其实,今天开个家庭舞会,也是叫我能适应将来的……”
“将来?”
“嗯!”
“将来你要登台给观众跳这种摇摆舞吗?”
“不,您很快就会知道的。”
芳芳含含糊糊地回答:“至于说到跳舞,我老了也该谢别舞台了。”
“你现在才多大!
“莫华瞪大了眼睛乌兰诺娃四十多的时候,还在演《天鹅湖》,你……”
“我想去专门进修一下舞蹈理论。
!
!
“我看你和你妈一样,是心变老了。”
芳芳莞尔一笑,去送她的朋友了。
舞会之后,莫华多次询及陆梅有关芳芳的事情,陆梅回答他的比芳芳还要含混;好象母女俩背着他,在进行着一件什么秘密工作似的。
三口人之家,出现了回避他的隐私,无异于给莫华的伤口又撒上了一把盐,他内心疼痛难耐。
在监狱的囚室时,他盼望着有一天能重享五十年代的家庭之乐,现在他来到这个希冀来到的地方,但早年的欢乐已经流逝了,陆梅和芳芳象夹在他心上的两个磨盘,它们旋转着,磨着他那颗淌血的心。
尽管陆梅家庭主妇的角色非常称职,生活上对他百般体贴;尽管女儿“爸爸,爸爸”
,叫得很甜,挽住他的胳膊到医院去镶牙,到就近的北海来散步,他却总有近在咫尺,远在天涯的清冷之感。
对了,就在这棵大柳树下的绿长椅上,家庭的战争终于爆发了——那是莫华把大部分工资补交了党费以后的一天晚上发生的。
“听你们财务处长告诉我,你的工资已经补发过了?”
当莫华在海边长椅上坐定,陆梅抚着椅背低声地问。
“我不是当天就交给你了吗?”
“就那一点?那不是生活补助费吗?”
“工资”
“你的补发工资有两万七千多块钱呐!
你才拿回来四千多块钱,剩余的呢?存折怎么没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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