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 咸丰南游1(第3页)
看完绳技,再看‘瞎子捉奸’,哈哈一笑,替皇上消食。
再说,‘过锦’必得天全黑了来看才够味。”
肃顺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转而问道:“马先生贵处哪里?”
“不敢!”
马大隆谦恭地答说:“敝处江都。”
“原来是扬州!
自古繁华之地,好地方。”
肃顺又说:“马先生可别走!
回头我们聊聊。”
“是,是!”
马大隆心中大喜:“大隆待命。”
接下来便是审看节目,虽说是江湖上常见的玩艺,却确有与众不同之处。
平常的猴戏,无非猴子骑车、骑狗,这档戏却全是猴子,大小一共四只,翻跟斗、叠罗汉,花样甚多,最妙的是双演“过招”
,打的是“太祖洪拳”
,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极少露出毛手毛脚的猴相。
收招的时候,恰好双双朝北,跪下磕头。
肃顺也不说话,只是坐着,椿寿摆摆手,示意退下,再唤上来一个,却是先拉起一道锦幕,幕*来一个老者,干瘪瘦小,貌不惊人,穿一件海青色的小褂,是儒士打扮。
走上前来,将手中折扇,塞入袖中,尘扬舞蹈地拜了下去,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草野无知,见过大人。”
椿寿在一旁代为介绍:“大人,这是治下小民,姓者,艺名叫万年。”
肃顺觉得好笑,“怎么,百家姓里还有者姓的吗?”
“者万年?”
椿寿叫着老者的名字,对他说,“拿你名姓的来历给大人说说,若是能逗得大人开怀一笑,有你的好处。”
“是。”
者万年趴在地上碰了个响头,这才说了起来。
他是山东本地人,自幼父母双亡,连个名姓都没有,后来从军,报名的时候,征兵官以他没有名姓不收,者万年没有办法,便请长官给他想一个,长官说:“之乎者也,都可以做名姓。”
者万年念叨几句,以为就是这个‘者’字叫起来最响亮,便姓者了。
至于万年,是从军之后,和军营中的一个兵士学口技之术的时候,由师傅给他起的,寓大清万年之意。
听他说完,肃顺扑哧一笑:“好好的演,若是能够雀屏中选的话,日后多加磨练,等到皇上御驾到了,有你邀宠的机会。”
“是,小的不敢不尽力伺候。”
者万年看肃顺还很好说话,胆子大了起来,又说:“小的不敢期满大人,小的同行知道小的能够在军前献艺,不知道有多么羡慕呢。”
“少和我说嘴儿。”
肃顺笑着一摆手,“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达溜达。”
验看过者万年的口技,接下来是皮影,人在幕后,比划得活灵活现,肃顺看不大懂,也就不大上心,可是不久之后,注意力便为皮影所吸引了,实在因为题材太新奇,眼不见物的瞎子,单枪匹马回家捉奸,好像是不可能的事,而这出皮影戏耍,居然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原来瞎子目盲而耳聪,捉奸是用个拙法子,手持菜刀,堵住房门,奸夫一举一动,闻声辩形,比目明还要清楚。
瞎子老婆帮着遮盖,帮着声东击西,谁知徒劳无功,因为瞎子以逸待劳,心思极静,能够洞烛机先,刚有动作,便说破了她,以致左支右细,进退失据。
这皮影戏是一个人在幕后耍,手中牵线,口中唱白,词句虽俚,却极为新鲜有趣!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一个戏码,上绳了。
所谓上绳,就是杂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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