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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 由头(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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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必只限于山西一省,”

皇帝以快刀斩乱麻的态度说道,“现在国家承平,还不比担心什么,一旦西北有警,军务繁杂之际,只是这调兵旁省的差事,就足以让兵部的那些人把朕活活吵死。

朕想,以北京为*,连通太原、榆次、咸阳、西安、西宁,要将铁路网线,连成一片,以收利国便民之道。

你们说呢?”

听皇帝所言,竟似乎是要把铁路修到甘肃省内?这比刚才君臣几个人议定的,又无端多出了千百里的距离,阎敬铭是管部的大臣,一心想到其中花费,难免惊惶,“皇上,铁路之效,早为天下臣民所见,皇上心求天下大治,臣等自当认真辅弼,以不负皇上捡拔之恩。

只是,臣以为,若说山西本省,尚且须为筹款动工之事烦劳圣怀,若说连通甘肃……”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确实,要想把铁路修通至甘肃,这其中的花费,实在是过于庞大。

故而朕想,不如以铁路为抵押,向在京的各国公使举债,借他人的鸡,孵自己的蛋!”

皇帝这样语出粗俗,众*觉新鲜,却又很感费解,怎么叫‘借他人的鸡,孵自己的蛋’?难道借人家的钱,就是这么容易的吗?还是借了之后,就不必还了?

御座上的天子似乎无意多做解释,含笑摆手,“不明白?没关系,等到日后,你们就懂了。”

打发众人出去,皇帝看看外面一片明媚的天色,又想起昨天见过的曹杨氏,一时间竟有点拢不住意马心猿的旎念了,“六福?传肃顺进来。”

很快的,肃顺跟在六福身后,进到寝宫,皇帝不等他跪下去,伸手一拦,“肃顺,咸丰八年的时候,你在山西办理吴衍等盗卖官粮的差事,可有定论了吗?”

肃顺一愣,这件事早已成明日黄花,怎么皇上又问起来了?“回万岁爷的话,此事已经办理妥当,吴衍、晏端书、和端等人蒙皇上降恩,赐帛狱中。

其他案中有涉官员,亦各有惩治,消息传出,晋省百姓皆言……”

“朕不是问你这个,朕问的是,当初和吴衍等人联手,盗卖官粮的省内十六家商户之事,可办得妥当了吗?”

这就越问越奇了。

当年之事,肃顺不在京中,他在省内有意掀起大案,一则是为除省内之弊,二则是为兴一己之利;丰泽号、大裕等十六家粮米商号,为他穷究会同吴衍等人,盗卖官粮一事,挤兑得焦头烂额,竟真有一家老小,在一起抱头痛哭的——听人说,肃顺这样做,是有意逼迫曹杨氏,据传是要携美北上,以色侍君!

后来曹杨氏被逼无奈,不惜悬梁自尽,以坚守名节——事情一时间闹得很大,肃顺才不敢再做追比。

连同丰泽号在内的众家商户知道此事不能就这样过去,肃顺为人心肠狠辣,日后一定还有后续手段,趁着这前事未准,后事未发之机,若不能早自为计,只恐祸至无日矣!

于是几家商户联系起来,派人到京中大肆活动。

山西人在京中权位最高的,莫过军机大臣阎敬铭,他本来是陕西人,后来因为家乡临近黄河,经常闹水患,不得已搬迁到了山西。

各家商户派出来的人以桑梓之情动之,说服了阎敬铭,在军机见面的时候一番奏答,皇帝勉从所请,收回了要关闭这十六家粮米商铺的圣意,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肃顺人虽然不在北京,但御前的一切,无不熟知,这件事不去问阎敬铭等军机大臣,怎么反过来问自己?他支吾了几声,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奴才想,咸丰八年之事,本是皇上圣心垂怜,不忍这十几家商户中所有店家、雇员数万人受凌乱之苦。

但奴才始终以为,若说以法不责众之理为由,轻易恕过的话,难收律法雷霆之效。

若是日后再有这等情事,又当如何?难道还要以牵连其的百姓众多,逐一放过吗?”

“嗯,你这番话说得也未尝没有道理,只不过,时过境迁,已经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难道还要把他翻出来吗?”

皇帝一边沉吟,一边说道,“若是都照此办理的话,只怕人人自危呢?”

肃顺明白皇帝的意思,律法不咎既往,已经过去的事,翻出来重新追论,不但对身受者有失公平,而且开一恶例,以后当政者如果想入人于罪,随时可以翻案,岂不搞得人人自危?但他摸的清楚皇上的意思,不过是借此机会,一亲芳泽罢了!

有了这样的判断,下面的话就容易出口了,“皇上圣明。”

他说,“依奴才愚见,此事不可不问,也不可细问。

不如寻那一两家领先其中的,略施薄惩,以儆效尤。

即彰显国法森严,亦可不必迁延太广,令小民惶悚无地,可称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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