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 拖善办理1(第2页)
见过军机处,听内奏事处报,奕山递牌子进来了,皇帝立刻召见,由赛尚阿做带引大臣(这里向读者道歉,还是笔者的考据功夫下得不到家,清朝官员觐见皇帝,有着严格的规制,以带引大臣来分的话,大约是这样的:各部尚书、外省督抚觐见,由御前、领班王大臣带引;各部郎中、司员觐见,则是由本部堂官做带引大臣;唯一的例外是军机处,他们是不需要带引大臣的。
不过军机首辅,也同时担任起了带引大臣的职衔——而不是前面文中提及的,一切都是由亲王级别的大臣带引),进到养心殿中,行了三跪九叩首的君臣大礼,口中呼喝,“奴才奕山,叩见皇上!”
然后前行几步,到了御案前跪倒,等候问讯。
皇帝草草问了几句,“这数年中在天津练兵,多有成效,朕都是知道的。
你以旗人之身,在军中却不以同族为重,反而能够融汇满汉之别,使兵士上下同心,彼此恰然,正合乎‘不以畛域为分’的圣人之言,朕听说之后,也很为你能够有如此长进而高兴呢。”
“奴才胸中所学有限,多年来只能以皇上屡屡颁示天下的上谕为行事之法,只恨奴才才学疏浅,未能尽得圣主爱民、治军之意。”
奕山说道,“自咸丰七年之后,光武新军将士知耻后勇,嗯……”
他想了想,“奴才不知道如何和皇上回奏,只是……”
“朕明白的,朕明白的。”
皇帝含笑打断了他的话,他知道奕山短于言辞,主动岔开话题,化解他的尴尬,“这一次派你任职黑龙江将军,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
奕山迟疑了一下,“奴才略知一二。
俄人不驯教化,不通规制,胆敢背弃圣祖皇帝当年与之签订的条约,进而谋我东北,奴才本来还想,就是皇上不征召奴才,奴才也要上书朝廷,派兵痛剿之!”
皇帝脸色一扳,“你糊涂啦?朝政之事,也轮得到你来进言?”
他说,“国家养兵,只为战时所需,平日国政所出,皆有朕躬与朝中大臣会商决断,也轮得到尔等这样的匹夫置辞了?”
奕山吓了一跳,赶忙碰头,“奴才糊涂,奴才糊涂!”
皇帝无意深究,说这样的一番话,只是提前埋下一个伏笔——军人是国家机器的一部分,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工具!
如何使用,是由皇帝和文臣们商议后作出的,哪有工具主动出言,表示意见的?——一旦开了军人参政的口子,后患无穷啊!
他训斥了奕山几句,接着说道,“具体情事,赛尚阿,你找个机会,和他细细解说清楚。”
“喳。”
“黑龙江一地,所属百姓不到百万,如此少的人丁,还多居于与吉林将军等所辖范围接壤处,北地如黑龙江沿岸,除瑷珲城,以兵营所建,往来与俄罗斯人商贸往来,尚勘繁兴,其余之地,多是无主荒田,行数百里而不见人烟者,比比皆是——这自然也为俄罗斯人谋夺我朝疆域,提供了可乘之机。”
(注1)
“故而朕想,你到黑龙江之后,先从格尔必齐河、额尔古纳河、外兴安岭一线乘兵船走一遭,把周围情况,翔实摸清,沿岸所有俄罗斯人驻防之地、构建营盘等处,暂时不必理会。
兵家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我们现在要做到的,就是要搞清楚,俄人和我天朝在黑龙江一地的势力分布。
其他的事情,朕会有旨意给你。”
他说一句,奕山答应一声,赛尚阿在一边站着,看皇帝的训示说到一个节点,在一边说了一声,“跪安吧。”
带着奕山出殿而去。
片刻之后,赛尚阿又折了回来,御前碰头答说,“皇上,请恕奴才所学未精,俄国人谋我东北之心甚亟,奴才只恐双方商谈之下,并无实效,日后一旦挥动刀戈,关外兵士即便有为国报效之心,亦无报国之力啊!”
“双方动武,终究是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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