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杜鹃笑吟吟地听着奶奶鬼扯。

对，就是鬼扯！

要奶奶改了这信口数落的毛病，永远不可能的；要冯氏听了奶奶的话不在意不生气，也是永远不可能的。

她们婆媳脾气都是配好了的，还是绝配。

可是，今儿听这话的是杜鹃！

她走到一棵柳树底下蹲下来，对着河里大声喊道：&ldo;奶奶，你说什么？&rdo;

黄大娘吓得手一抖，转头望向身后。

只见孙女蹲在柳树下，笑眯眯地看着她；旁边还蹲了远明和远清两个小不点，跟看戏似的，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望着河沿下这些人；二妮却站在一旁，板着脸。

大娘呆了一瞬，立即叫道：&ldo;你还晓得回来？你……&rdo;

杜鹃打断她话道：&ldo;我昨晚在二妮家睡的，给她帮忙。

我不是叫癞子哥去家里说了？癞子哥说，他路上碰见黄元和黄鹂，告诉他们了。

怎么，黄元没告诉奶奶这事？&rdo;

黄大娘气道：&ldo;告诉了你就不回家？你就使性子吧！

&rdo;

杜鹃不理她这话，接着又道：&ldo;我去山里累死累活的，弄了那些灵芝和药材，少说也要卖二三百银子，奶奶怎么说我去闲逛？&rdo;

河边一静，众人都被&ldo;二三百银子&rdo;给吸引了。

本来河水哗哗响，又夹着捶衣裳、刷筛子的声音，说话声音不高的话，根本都听不见，因此大家都停手，侧身扭着脖子，看她祖孙二人一个河埂上、一个河底下，对面掰扯。

黄大娘见人都瞧她，觉得理屈。

但她那性子怎肯罢休，坚持道：&ldo;逛不逛就不说了，你不是心里不痛快才上山的？人家昝姑娘还没委屈，你倒先矫情上了。

要不是你娘那年拼了命把你抱回来，你现在还不晓得在哪呢。

这样不知好歹，不晓得报恩……&rdo;

杜鹃打断她的话：&ldo;奶奶，我娘是救了我，可你那年把我撵下河，这命就算还给黄家了。

后来，在梨树沟奶奶又把我弄丢了。

说起来，奶奶还多欠我一条命呢！

&rdo;

杜鹃一本正经地跟老婆子算总账，捋得十分清楚。

远明大声助兴：&ldo;对，还欠一条命！

&rdo;

远清也软糯糯地喊：&ldo;欠一条命！

&rdo;

黄大娘听了这说辞，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杜鹃知道她接下来就要骂了，不等她骂，又笑道：&ldo;当然了，我是不会跟奶奶讨债的，奶奶放心好了。

我还是要感谢娘救了我，所以我呆在黄家报恩。

&rdo;

黄大娘怒道：&ldo;报恩？报仇还差不多！

你瞧瞧你把元儿折腾的，一天到晚为你操心烦神；你娘怀了身子，你也不……&rdo;

杜鹃提醒道：&ldo;奶奶，黄元也被人捡去了。

&rdo;

黄大娘更怒，提高声音道：&ldo;元儿帮杨家挣了那许多银子，临了还陪了他们三千两抚养费，你能比？&rdo;

杜鹃也高声道：&ldo;我怎么不能比？杨家送黄元上学读书，他后来开铺子为杨家挣钱；黄家没送我读书，反倒是我教黄家的孙子孙女读书；我从三四岁开始就喂鸡喂猪洗衣煮饭做家务，长大了又上山打猎养家，我怎么不能比？黄家付给杨家的三千两银子，也是我挣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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