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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没有指望呢?容畦虽没经历过,可也能明白一些。
只有端给郑三叔一杯茶,郑三叔接过茶喝了几口,觉得那些翻滚在心间的思绪稍微有些平静了,这才重又开口:“女婿啊,我一直在自己骗自己,现在,该醒了。”
骗自己儿子是被自己教出来的,骗自己儿子该是和别人的儿子一样好好地听爹娘的话。
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现在,该醒了。
郑三叔说完这一句眼里的泪又流下。
“岳父您和岳母,把嫣然教的很好!”
容畦不知道该怎样安慰,鬼使神差之中,竟说出这么一句。
郑三叔把眼角的泪给擦掉:“我和你岳母,也对不起嫣然,当日夫人要嫣然进府,依了我们郑家的名声,还是能阻拦住的。
可我想东想西,害怕了,害怕了,才让嫣然进了府,让她背了那个丫鬟名声,让她吃了这么几年的苦。
好在我的嫣然从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可她不把这些放在心上,我做爹的人,怎会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嫣然她,从来没有怪过岳父岳母!”
这点容畦还是可以肯定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女儿从没怪过我们。
这是我们的福气。
可是我不能拿着福气不当一回事。
你们二哥,我们就更对他不起。
他七岁就离了我们。
到现在,我哪还能摆出父亲的款儿?”
“二哥也不会怪您,而且二哥一向孝顺!”
容畦的话让郑三叔的泪又流下来:“是啊,他一向孝顺,日子久了,我也就忘了很多事,可那么多事,怎能当做没发生过?你二哥他,从七岁起,就不再是我和你岳母膝下的娇宝贝了,而是侯府里的使唤人了。
我怎能忘掉?我对他不起!”
郑三叔在那喃喃地念着对他不起,眼里的泪又落下。
容畦眼角的湿润越来越湿,接着也滴下一滴泪,然后容畦才哽咽着道:“岳父何需如此,这次二哥不见,若非岳父前去广州追寻,或许……”
“你不要再安慰我了,这不过是我做爹的分内事!”
郑三叔摆手,容畦沉默,看着郑三叔久久不言。
“儿子早就不是我的儿子了,既然如此,我又拦着他去做什么?”
郑三叔喃喃自语,话里的伤心听的人心碎。
一直在外听着的嫣然终于忍不住走进来,叫了一声爹爹就伏在郑三叔膝上大哭起来,郑三叔拍拍女儿的发:“不要哭了,嫣然,爹今日说的都是心里话。
嫣然,你生为侯府家生子,现在如此,是你自己争气。
你二哥,其实也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拦着他。
以后,我只当没有这个儿子!”
说完郑三叔就闭口不语,嫣然已经抬起头,一张脸上已经满是眼泪:“爹爹,不会的,二哥他还是您的儿子。”
“傻丫头,你骗你爹呢?”
进了侯府,跟了主人,做爹娘的就不能再说一句话了。
多有后来赎身的不愿再去认回爹娘的,卖了一次,给了一次,就还了爹娘的养育之恩。
如同那日在澳门时,郑二哥说的那句,跟了主人,还会有祖宗吗?就算赎身出来,全家另立宗祠,祖宗会认吗?仆人,卖身为奴时候,就连爹娘的孝,都要主人说守,才能去守,否则只能背地里哭上一场,就算没忘了爹娘的养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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