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泪洒文章数世情

宏明散了朝后没有回御和殿，在偏殿换掉朝服径直来了竹青馆。

这时候还不到辰时，天亮了不久。

宁则侍立在内室门口，见他进来刚要行礼，被宏明一把拦住。

“醒了吗？”

宏明将他从门口拉远，小声问。

宁则摇了摇头。

门里面静悄悄地没半点声响。

“殿下熬夜看话本看到天明时分，睡下没多久。”

宁则压低音量告诉宏明。

宏明蹑手蹑脚推开房门，见内室只有皇后一人，身旁一位宫女都没有，转头对宁则皱起眉头。

“殿下说房间里有人睡不着。”

皇后的床头横七竖八散了一堆书本。

宏明走上前，从地上捡起一本。

封面上《风雪燕归龙》几个字让他倍感陌生，看到作者“碾玉秀才”

后方想起这是承元帝时一宗案件的证物。

看案卷概述，说是世情小说，实际内容他并未看过，不知有何魔力让皇后废寝忘食熬夜看完。

一时好奇，翻开书页看了起来。

“……白玉龙一手勾住燕参军脖颈，将他拽下，另一只手以指尖滑过他的嘴唇，笑意更浓。

‘你这张嘴骗不了我。

崇侯府宴客那日你装醉抱住我，说想娶我为妻。

那之前你已在御驾旁见过我，怎会不知我是男人？莫非你把我当成小倌取乐？’燕长安欲火已盛，见他说破此事，不再辩驳，俯下身，紧紧贴上他的双唇……”

接下去是一大段令人面红耳赤的描写，看得宏明目瞪口呆。

“……皇后喜欢看这种书？”

宁则走来，侧头看了眼封面。

“殿下还没看到这册。”

宏明把书合上，塞到宁则手里。

“收起来，不许给她看。”

他小心翼翼靠近皇后床头，从她枕边拿起最上面一册，没翻几页先看到字里行间的斑斑泪痕。

宏明手指停在落了泪迹的那页上。

“……‘世人说，人神有了肌肤之亲会缘结三生。

我常想，秀雅如你说不定是天人下界。

果真如此，来世我能否与你……’燕长安吐出大口鲜血。

白玉龙牢牢抱他在怀，滚烫的泪珠滴落。”

这里皇后折了页角。

“‘来世，再来世，我去寻你。

假如你不负我，此后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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