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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詹事府便是铁板钉钉的韩琦的人,唯有一路走到头,期间只要东宫易主,刘涉川就算不被连累,此生估计也止步正三品,不过世事无绝对,万一下一任天子知人善用情况自当乐观。
他越说刘玉洁的心越揪起,前路漫漫,似乎因为两个人的重生影响了什么,她很怕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是不是因为韩敬已……”
沈肃点点头,“他贵为藩王,实在不安分,可是圣上喜欢他。”
元德帝年纪越大便越令人费解,许是年轻时藏着的事太多,积压到一定程度膨胀。
然立韩琦为储君,朝野上下却是一片安静,安静的几乎离奇。
其实也不是没有异议,无非是建议圣上考虑四皇子韩琢,然而提出异议的人第二天就被言官喷个半死。
自古嫡子为大,无可厚非,但嫡子不贤还硬要立岂不是置黎民百姓、江山社稷于不顾?紧接着又有一批人上书参韩琢前年、去年以及今年做了哪些蠢事,不管大小,林林总总,令人感到了深深的恶意,有人在踩韩琢抬高韩琦。
可怜瑞庄皇后红颜早逝,生父冯阁老也病逝多年,冯家本就枝叶凋零,随着冯阁老过世,韩琢背后无人可依。
谁脖子上的脑袋也只有一个,脑袋上的乌纱帽更是不多,没跟风踩他已经算很有良心,至于为他分说……分说什么?他本来就不如韩琦贤能。
朝廷的事听起来真复杂。
刘玉洁推开沈肃的手,皱眉道,“对我而言谁当太子都无所谓,只要我的家人平平安安便是最好的。
不过那韩琢……听起来也蛮可怜的,生母是皇后,外祖父是冯阁老,到最后竟只有董少卿敢站出来为他说话。
可见那些铁骨铮铮的言官,也就是群见风倒的家伙。”
她没敢告诉沈肃,亲爹曾说言官是当权者养的一群狗,指哪咬哪儿。
没人咬的时候才搜罗一些鸡毛蒜皮撕扯。
“时局不予。”
沈肃淡然道,“那些不敢吭声的人并非惧怕柔妃势力,而是惧怕坐在皇位上的人。”
元德帝就不是嫡子,且他又是怎么上位的,老家伙们心知肚明。
立嫡不立贤这句话只有初来乍到的董少卿敢说,不亚于撕开元德帝的遮羞布。
主子被撕,言官群起愤之,往死里喷董少卿。
刘玉洁瞪大眼,万万没想到沈肃敢对她说这种“大逆不道”
的话,不可否认,她还挺喜欢听,这简直为她打开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门。
所有的事,所有的人,并非只有黑白两色,大家都是灰色的。
“当今圣上……是怎么上位的?”
一时好奇,她脱口而出。
沈肃脸一板,伸手至她后颈,托住后脑勺,“这个听了要杀头,你敢吗?”
刘玉洁警醒,急忙按住他的嘴,“我不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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