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76解铃还须系铃人(第4页)
常秀一下就听懂了。
沈进显然是在暗示,工部只派了两三个末员小官去找商成打听怎么烧制玻璃,显然是有点不合礼数。
既然工部得罪在前,别人虚言乱语不理不睬也就合情合理。
再想到沈进刚刚才称赞过商成不好慕虚名,忍不住便是微微一笑。
不过,沈进说的倒是很有道理。
自己找上门去,商子达总不好再推脱了吧?他甚至进一步想到,既然玻璃一事能有着落,那白酒的事情,商燕山也不好袖手旁观吧?再说,新农具新作法也是他鼓捣出来的,让他帮忙出个主意以解厄难,更是情理之中。
他越想越觉得早就应该如此。
看,要不是商燕山鼓捣出这些物事,自己怎么可能被放在火堆上煎熬哩?自己手头的这一摊子乱七八糟事情,本来就该当他来解决!
说办就办!
他随口夸了沈进两句,就急急火火地离开衙门。
走出皇城,寻到自家的马车,还没爬上车他就先对车夫喊了一声:“赶紧!
去崇一坊的应县伯府!”
可等他赶到应县伯府,却扑了一个空。
恰巧在府里的段四告诉他,早在上月中旬送走郭表之后,应伯就搬到了城外新赐的庄子里去安心静养。
失望的常秀连声追问,商成的庄子究竟在城外的什么地方。
“北城外的杏河边。
离城大约三四十里地,眼下就叫商家庄。”
段四说。
常秀急得差点跳脚。
杏河上下能有几十里,沿河的庄子少说也有一二十个,总不能让他一个挨一个地打听过去吧?再说那商家庄子肯定是才改的新名,估计说出去也没几个人能知晓。
但再具体的位置段四也说不上来。
他这段时间大部分都在城里,新庄子也止去过两回,常秀让他把地方说得明白无误,那是在强人所难了。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就说:“您知道南阳公主在北城外的庄子不?”
“知道!”
常秀说。
他长于文章诗令,南阳公主精善书法,大家各自都是名家,平时自然就有不少的来往;南阳公主在北城外的那个庄子他去过不少回。
“那就好!”
段四说,“从南阳公主的庄子过去,沿着河再向西北走五里多不到六里地,河东边的就是我家大将军的庄子。”
常秀朝他拱手称谢。
知道地方就好,明天就去找商子达请教。
段四连忙还礼,说:“些许的小事,哪里敢当大人的……”
他忽然停下话,眯缝起眼睛盯着常秀的背后。
常秀也听到背后一阵马蹄声响,急忙转过头看时,只见一个青袍校尉领着四五个品的校尉羁马而来。
在他们背后,两列平原将军府的士卒持枪压刀地嗒嗒嗒地小跑着过来。
再之后又是几十个衙门里的捕头差役簇拥着几辆马车,乱糟糟地蜂拥过去。
常秀和段四早就张着嘴看得发呆。
直到那些兵士衙役把对街尽头的一个院落围堵得水泄不通,又听见男人叫喊女人嚎啕娃娃哭闹,两个人这才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然后便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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