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65赵石头(第2页)
在她们帮着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他既没吭声也没说话,完全就象是个任由别人摆弄的木偶一样。
直到她们把他从头到脚拾掇整齐,他才咕哝了一声“谢谢”
一一声音低得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楚。
是的,从法律上来说,她们和他已经是一家人了。
但是,他却依然和她们很生分一一到现在他也没和她们同房。
不,这并不是说他反感或者讨厌她们。
因为生活经历的缘故,两个女娃的性格既聪慧敏捷又乖巧伶俐,根本不需要别人点醒,她们就能知道自己该说该做些什么。
她们对他的服侍更是无微不至。
他最喜欢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看书思考;只要他还没有休息,她们就不睡,哪怕他再三让她们去睡觉,她们依然会坚持着服侍他吃罢夜宵躺下,然后才会轻轻地关上门静悄悄地离开。
而每天他还没醒,她们俩就已经起来了,为他预备好洗漱用的青盐热水毛巾,等他从府里的小较场回来,必然会有热腾腾的汤饼放在桌上。
她们甚至能从他吃饭时的举动表情里揣摩他对每样菜肴的看法,假如他对哪样菜皱眉头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几顿饭里就肯定不会出现那样菜……就是这样的两个女娃,他怎么可能生起对她们的反感呢?
不,他真的不是讨厌她们!
在过去的几年里,繁重的公务让他顾不上牵挂自己的个人生活。
但是,他毕竟也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生生的人,也有自己的憧憬和向往。
有时候清闲下来,他也很希望能够得到异性的关心和关怀,期盼着能够拥有温暖安静的家庭生活。
可是,当他向往的生活突然以眼前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他一时间又觉得有点无法接受。
他倒不是无法接受她们,而是这种生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这样说大概也不对。
或许应该这样说,他暂时还无法适应这种生活。
更准确地说,他还无法找到自己在这种家庭里的位置,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她们。
在他看来,她们俩都应该是他的妻子;可是从法律和传统上来说,她们俩又都不是他的妻子,而只是他的媵妾。
看,他在不知不觉中又犯错误了!
她们是媵,而不是妾一一媵的地位远远要比妾室高得多,又要比妻子的地位低得多。
他的问题就在这里。
他又是她们的丈夫,这一点确凿无疑一一她们对他的称呼就是“夫君”
;可她们却不是他的妻子。
看吧,这问题是多么地复杂,简直比他过去读研究生时的任何一个课题都要复杂得多。
何况他这个研究生才读了一半年,离拿学位还早得很,怎么可能有本事来解答难题?不过,他倒是可以把这个事情当成一个课题来进行认真的研究。
而且他身边有那么多活生生的例子能够做参考,他有很大的把握写一篇令人拍案叫绝的论文。
他连论文的题目都想好了,就叫《试论夫、妻、媵、妾四种角色对赵朝东元年间应县伯府的历史贡献》。
这题目没有错,就是“夫妻媵妾”
四种角色一一这才是他为什么要对桑秀和真奴保持距离的真正原因。
从礼部送来封诰赦书的那天起,月儿她们四个女娃,就又一次与他进入了“冷战时期”
。
她们都不再搭理他,哪怕在家里偶尔撞见,不是远远地就拐弯绕道避开他,就是对他视而不见。
他知道她们为什么生气。
他的县伯封爵有一妻四媵的封诰,都不用说妻和媵在朝廷制度上的区别,提提一桩事一一桑秀和真奴占去两个媵的名额,剩下三个封诰怎么分配?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实封县伯,再想把爵位向上提升的话,远远不是破个烂糟城池杀几个小蟊贼那么简单了。
没有开疆拓土的战功,想把“应县伯府”
的匾额换成“应县侯府”
,压根就不要去想。
嗨,想起来这事他就很后悔,早知道会有眼前的麻烦,他当初就应该坚辞不要实封的县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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