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93上善亭里的和尚(第2页)
他肯定努力地进行了补救,尽力挽回不利局面,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努力似乎没能取得成果;这也预示着危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虽然灾难不可能立刻到来,但谷实肯定意识到它总有一天必然会来,所以就在四处寻找援手。
最后,他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看最近几个月里的情形,谷实不单想把女儿嫁给自己,用联姻的手段教他有朝一日无法坐视,还把跟着身边的儿子和孙子都郑重地介绍给他。
这就很有几分托孤的意味了。
这些都是商成的猜测。
虽然结果很是出乎他的意料,可他相信,即便在细节或有出入,大方向应该是不会有错。
说实话,商成现在的感受非常复杂。
一方面,在危难到来的时刻,谷实没去找杨度,也没去找别的什么人,而是来找他,找一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别的不题,仅仅是这份毫不保留的信任,就教他分外感动。
另一方面,他又很忐忑。
他觉得,当危机真正到来的时刻,在山崩海啸般的风雨飘摇中,他或许帮不上多少忙。
要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有些事情更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当某样事物的进程最终形成潮流滚滚向前的时候,任何想要阻挡它的想法和举动都是幼稚而可笑的……考虑到这些,他没有正面答复谷实,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不能随便拒绝别人对他的信任,也不会轻易做出一个自己完全没有把握的承诺。
眼下他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就是陪着谷实下几盘棋,再说几句闲话,在争吵和互相挖苦中让老家伙散散心……
他很快就走过竹林间的小径,抬头就看见那座匾额题着“上善若水”
的草亭。
和往常一样,谷实早就已经在亭上了。
不过,今天有往日不同,大约是因为谷实等得实在不耐烦,他又为自己找了两个新棋友。
旁边观局的人不认识,背对着商成下棋的那人是个小矮个,头上剃得精光,身上穿着缁衣,袖子又宽又大,却是个和尚,正俯身抓了一把棋子撒在棋秤上,说:“一晃四年不见,想不到谷侯的棋艺,依旧如你我十年前相识时那般的质朴无华。”
谷实摇头说道:“大和尚的棋艺,十年前就堪称国手,又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相比与的?老实说,能与大和尚对弈到中局还未见输相,我心中可是着实地大吃一惊呀。”
说着就哈哈大笑,显然他很清楚,这是别人在故意让着他。
“谷侯谬矣。
非是和尚相让,实是初弈时谷侯棋风变幻,迅猛凌厉,和尚却以昔日之旧观以应今日之新局,自然是左遮右挡穷于应付。
若是中盘时没有谷侯那迟疑的一子,胜负尚在两说之间。
只是,和尚观谷侯气色,盘中似乎非为局面所扰,而是别有所思。
既然不能一心一意,负子自然是题中应有。”
商成在心头赞叹了一声。
这和尚了得啊!
瞧人家这马屁,明明就是在让着谷实,却丝毫都不着痕迹,棋盘上让一步是拍马屁,言语上又再上一层楼,连自己如何险胜的原因都说得清清楚楚一一实际上还是在拍谷实的马屁。
谷实笑着摇了摇头,站起来说道:“来,大和尚,一一伯年,你也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位当世豪杰。”
说着把手向商成一摆。
“此位便是应县伯,勋授上柱国,燕山屹县人氏,尊讳上商下成,别字子达。”
“南无,”
和尚早已站起来,低首合什诵一声佛号,说,“和尚见过商伯。”
另外那人瘦高个子,一身便装,过来却作了个下属参见上司的官礼,含笑说道:“应伯与我早就认识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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