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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我若有这想法,是不是太傻了?”
海棠摇摇头:“不傻。
若殿下这么想,那是最大的智慧。”
秦琰挑眉:“哦,这话新鲜。
有人却劝我,万万去不得。
这河,祖祖辈辈治了多少年,依旧是年年治理年年成灾,往里面投入的人力物力,达惊人之数。
我若前去,非但不会领到功劳,还会将我皇子的那点儿体面给蹭个精光,你说,我该不该听?”
“该听,说得非常对。”
海棠不假思索。
“方才说我想去是对的,现在又说人家劝我别去也是对的,你可真是矛盾啊。”
海棠望着秦琰,他满脸写的都是兴趣兴趣兴趣,显然很想听听海棠的解释。
“治河,有勐治,也有巧治。
要看殿下要什么。
若要百姓的口碑,那就放下功劳;若要皇上的认同,那就放下纠结。
眼下,只要有人愿意去,皇上就会觉得解脱,他在皇后和贵妃中间左右为难,所以才会气成这样。
若领到皇上的授权旨意,那蹭的是皇上的面子,不需要殿下去求人呢。”
秦琰真是叹服,这女人总是四两拨千金,说什么都轻轻巧巧,可仔细一想,还真是有那么点道理。
德妃只看到秦琰的实力还不足以于震慑那些地方官员和豪绅,却没想过背后其实是皇帝,完全可以借力打力。
她是被忽视惯了的,少受宠爱的滋味,所以想不到这一层,若是林贵妃,必定就吊在皇帝大腿上绝不撒手了。
“那要是治不好呢?岂不是苦了百姓?”
海棠平静地道:“我相信殿下,不可能治不好。
虽说很难长治久安,可眼下的困境,却总是有法子解决的。
你的目标比河道更高远,若连这关都过不了,后面的困难重重,就更别谈了。”
如此坦率,真叫秦琰听了又爱又敬,点头道:“不放手一搏,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海棠鼓励他:“殿下言之有理。
年初徽省一案,又有谁能想得到,殿下会处理得如此漂亮。”
不得不承认,若没有在徽省雪灾案中的精彩表现,今日就是太子和庆王双双掐死在殿前,只怕正衡帝也想不到要这个三皇子进宫。
毕竟正衡帝看待儿子们,只分三类:太子、庆王、以及其他儿子。
“他们都不愿意离开京城,看来的确,只有我主动去向父皇请缨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在他们眼里,河道比京城更危……”
“可在我眼里,河道却比京城少了那么些心眼儿。
奔则啸,枯则静,倒是比人好对付。”
海棠垂下眼睛:“可是,殿下身虽远行,京城里总也得有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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