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责天谴 第一部 第五章
“人责天谴(..)”
!
十六年前,十八岁的王玉玲还叫王萍,家住河套光明公社,光明二队。
她不想在乡下呆了。
一年到头起早贪黑;面朝黄土背朝天,累个半死,还吃不饱穿不暖。
秋收过后,她打算到城里看看,想在城里找份工作,父母都不同意她一个大姑娘家独闯江湖。
可她就一根筋。
决定的事情谁也劝不住。
晚上她就装好了要带的衣服,捆好了要带的被褥放到自己住的屋门口。
还烙了几个白皮饼,又用一个旧军用水壶装了白开水装进包里,最重要的是把这几年自己在农闲时卖柳条儿攒的几十块钱,也装进贴上的衣服兜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她的父母奶奶还没有起炕,她就起来穿戴梳洗好,扛着行李提着包,自己到村口的小桥旁、等进城的班车。
她计划一进城先找房子住下,然后在找工作。
坐了三个多小时的班车,上午十点多王玉玲终于到了河套市,下车之后她顾不上欣赏城里的风景。
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四处找房子。
然而走街串巷敲了好多人家的门,从上午找到下午五点了还没找到个住处,却离汽车站越来越远。
她又饿又渴又累又失望。
见前面有一处高高的青砖院墙,紫红色铁大门,门口的水泥台阶挺干净。
她十分疲惫的走过去,把行李和包都放下,自己也沮丧的坐在台阶上,然后从包里摸出烙饼和水壶吃喝。
凉爽的秋风轻轻吹拂着她的面颊,她目视空处,一边无精打采的嚼着干饼,一边想着万一今天找不到住处,就在这个门口露宿一晚吧,她曾经在秋天淌水的时候也和母亲一起在田野里睡过。
然而她才刚刚吃完半张饼;就听到大门里有一只戴着铃铛的小宠物狗,一边汪汪汪的叫着,一边朝大门口奔跑过来。
反正隔着一扇铁门,小狗就是叫破嗓子也咬不上自己,王玉玲坐着没动,继续吃饼。
她也不想动,一来太累了,二来她瞧了瞧周围别人家的大门口,也没有高出的台阶可以席地而坐。
小狗在大门里面焦急的又扑又叫,把铁大门碰撞的哗哗直响,而且它仿佛不冲出来就决不罢休似的。
……过了一会儿,大门里又传来一个女人的询问声:“妞妞,咋了妞妞?你今天是不是疯了呀?”
接着那说话的女人就朝大门口走来。
随着女人突然拉开铁大门,被唤作妞妞的小白狗,就随着铃铛声和汪汪的叫声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
而同时,王玉玲被惊吓的急忙起身,逃也似的跑下台阶。
又转身面对大门,继续吃饼。
从大门里走出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女人,她中等个子,体型匀称、瓜子脸,丹凤眼、美容院纹过的眉毛浓而略显蓝,皮肤偏黄,薄唇上涂了浓浓的粉色唇膏。
看上去浓妆艳抹。
耳朵上戴着黄金耳环、脖子上戴着雪白的珍珠项链、右手上戴着红宝石钻戒。
她穿了一件白底粉花儿的旗袍,黑色的高跟皮鞋也许因为走的太急;有一只鞋后帮儿还踩倒在鞋里。
她右手上指间中夹着一个青玉烟嘴儿,烟嘴儿上接着一根刚燃起的纸烟。
她就是女房东何梅:“不怕不怕,它不咬人,”
何梅不冷不热的说完,深深吸了口烟,接着灰白的烟雾从她的两个鼻孔里缓缓喷射出来。
小狗妞妞围着王玉玲的脚转来转去,一边哧哧的用鼻子嗅着,一边把尾巴摇成了一朵花儿似的,高兴的向迎接久别重逢的主人。
何梅瞧着妞妞对王玉玲那股子亲热劲,都有些嫉妒了,心想这狗东西,见个陌生姑娘到比好几天不见自己还要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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