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责天谴 第一部 第五章(第4页)
她只带了一条薄褥子。
“这也太薄了,你等一等再铺床单。
他看了一眼她铺在床板上的褥子,一边说,一边转身走了。
何梅坐在正房客厅窗户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吸烟,透过窗户玻璃;儿子和乡下丫头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在她的记忆里;儿子在家里从来没帮她干过活。
今天这小子转性了!
干活干的灰头土脸,忙的团团转。
刘立志大步流星走到正房门口,还不由自主的回头望着斜对面凉房窗户里王玉玲的侧影笑了笑,接着推门进了正房,没搭理目视他的母亲,停在门口铁架子上的洗脸盆边,弓着腰洗手。
何梅心里很不舒服,她板着脸。
克制着心里的无名火问:“多少钱租出去的?”
刘立志不冷不热的说:“二十”
直起腰对着洗脸盆甩了甩双手上的水,转身款步去了东边的卧室。
“二十?”
何梅皱紧了眉头,提高了嗓门。
“把水电费除掉二十块钱一个月才能落几个钱?你算没算过这个帐?你还是生意人!
有你这样糊涂的生意人吗?”
刘立志抱了一床狗皮褥子从东卧室出来,从母亲面前经过,他瞟了一眼母亲说:“你别管一个月能落几个钱,我心里有数。”
何梅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生气的瞪了片刻儿子;接着克制着心里的无名火的说:“你把狗皮褥子抱哪去?!
你爸腰疼——狗皮褥子冬天你爸还要铺。”
刘立志一边拉开房门往外走;一边说:”
我爸冬天有电褥子管行了,再说了;冬天还烧炕。
不铺狗皮褥子也行。”
“你把褥子给我放下……”
何梅气急败坏的追了上去,想拽下儿子怀里的褥子。
可是她只冲出两步,她的丈夫刘旭军从东卧室走了出来。
此人身材魁梧,四十七八岁的样子。
圆脸大眼,高鼻梁,大嘴巴。
他也一直在卧室窗户旁透过玻璃窗观察儿子的一举一动。
他觉得儿子八成是看上了这个乡下丫头,他高兴的说:“褥子让他拿去用吧,你还看不出吗……”
然而没等丈夫把话说完,何梅把眼一瞪,没好气的抢白说:“一个个都中邪了!
还是跟上鬼了!
都眉开眼笑的?有什么好笑的!
凉房是租出去了,但是赔本的买卖。
也许一个月下来连根毛都落不下。
还赚钱,赚个屁!”
刘旭军虽然在单位是个处长,可曾经老丈人是他的领导。
他对妻子已经忍让成了一种习惯,说夸张一点,他在家里就是一个受气筒。
他见一句话就使妻子横眉竖眼,不在吱声;低眉顺眼的转身又进了东卧室。
婚姻这当子事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按理说父亲是处长,母亲是科长,自个又自食其力,人就是瘦了点儿;但是也不丑,可愣是二十八岁还没结婚,刘立志也心急火燎的想娶个老婆,可就是低不成高不就,连个正儿八经的对象都没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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