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责天谴 第二部 第七十七章 第一卷
“人责天谴(..)”
!
那是八年前的农历五月;刚刚过完五月端午节,大街小巷里到处弥漫着浓浓的沁人心扉的沙枣花的香味儿。
街边的杨柳树叶子已经都绿了。
人们几乎都已经换上了单薄的夏装。
有些爱美的姑娘们已经开始光腿穿五颜六色的长连衣裙;或者小短裙了。
男人们也有光胳膊光腿穿着体恤衫和大裤头的。
那时候王玉玲一家三口还租住着一间座南朝北的小凉房。
小屋低矮潮湿。
那年王玉玲的儿子杨阳才五岁,已经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可是上幼儿园费用高,经济条件不是太好的王玉玲不敢奢求把儿送到幼儿园去接受早期教育。
她准备等儿子八岁直接让上一年级。
这天一早天就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像一团团黑烟似的在上空翻滚,像是随时随地都会无法支撑的凭空而落,重重的砸下来,一副随时都会下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雨的样子,而迫切想找到工作的王玉玲,等了一个上午都不见太阳露面。
她失望的唉声叹气。
十一点多王玉玲就做的吃了中午饭,饭后她把带着两把钥匙的一根红绳儿套在儿子杨阳的脖子上,絮絮叨叨的说:“现在你可以和外面的小朋友们一起去玩了,不过……如果外面下雨了,就必须回咱们自己的家里来,别在墙根下躲雨,别在大树下躲雨,别在墙边的什么洞里躲雨——那些地方躲雨都很危险。
别和小朋友打架,如果你在外面惹是生非闯了祸;妈妈以后就不给你买好吃的。”
“知道了”
杨阳没等王玉玲把话说完,就已经高兴的一转身跑出门去,接着蹦蹦跳跳朝大门外跑去。
王玉玲把一把褪色的折叠花伞装进自己斜挂在肩膀上的黑色人造革包里,双手习惯性的揪了揪自己身上褪了色的粉色衬衣,而后弯腰拍了拍腿上黑色的旧裤子,接着拿起门旁脸盆架子下的一块擦鞋布,擦了擦脚上黑色的旧人造革圆口高跟鞋。
然后把擦鞋布放回原处,站直了身子;望着粘在门口一块方镜子里自己的影像,忧心忡忡的默想“餐厅宾馆的招工广告几乎都是能歌善舞者优先。
自己既不能歌也不善舞,又没钱、没权、没靠山、没个沾亲带故的帮着找个工作的人,自己现在除了一张天生的漂亮脸蛋儿,一无所有,可是自己又不想靠漂亮的脸蛋儿赚钱。”
漫无目的走街串巷去找工作,实在是一件让王玉玲头疼的事情。
此时王玉玲愁眉不展;长吁短叹的出了屋门。
转身锁上门。
又用钥匙打开锁头。
试了试锁头是不是好开,免得突然下雨,儿子打不开锁。
无处避雨。
淋成个落汤鸡。
锁头很争气的咯嘣一下就开了,王玉玲又随手按回去。
同时听着大门外一群孩子们七嘴八舌大呼小叫的说笑声,不由的又想起在福利院的儿子刘帅,又快一个月没见儿子刘帅了。
又该给他送生活费了。
儿子刘帅也该上学了。
让儿子刘帅上学对王玉玲来说将又要增加一笔不小的开支,此时盘踞在王玉玲心头那份沉甸甸的压力,仿佛瞬间又增加了不少的分量。
使她的心情更加的沉重。
此时王玉玲一边推着自己那辆半旧的红色小弯梁自行车
机械的挪着沉重的脚步朝大门外走去,一边忧愁的想:“什么时候才能把两个儿子们抚养成人,能够自食其力?——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想着她不由的又是一声叹息。
八年前大街小巷往来的私家车还寥寥无几,还不见电瓶车,大街上除了公交车,摩托车。
拖拉机,黄包车,就数被按的叮铃铃,叮铃铃到处喧闹的自行车多了。
王玉玲推着自行车走出大门,和迎面走来的房东打了声招呼,就偏腿跨上自行车车座,熟练的踩着车蹬,经过居民区坑坑洼洼的二百多米长的窄行道,接着拐上平坦的柏油马路,直奔闹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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