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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清明起来,再看他们就带了许久不见的豁达。
黑诺仅仅是因为沉默的气氛压人才无意识地抬头,就撞上阿松深思的窥视。
他本能就想藏后一步,奈何一堵墙阻止着,他不习惯最软弱的自己暴露在人前。
“黑诺,你有过后悔的感觉吗?”
黑诺听得出来有所指,他面对施言的时候可以真诚到赤裸,其他人想敲他心门可不那么简单。
不是黑诺用心有意,而是多年的生活让他呈现出反射的自保:“人活一世,哪里有没有后悔过的人呢?恐怕连学龄前的儿童也有他的后悔呢。”
听听,多么标准的黑诺式回答,阿松苦笑。
就知道问也白问,自己又不是三哥?想黑诺承认他用情至深还是放弃吧。
“三哥说你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于瑶说学费不便宜?”
“嗯。”
“三哥为你准备好了学费,还有生活费。”
阿松再出击,因为黑诺不吐真言让阿松心急。
黑诺早知道了,于瑶的信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吃惊与幸福。
以施言强悍之手段,如果他不允许自己走,即使有了offer,自己没有学费还是走不了。
那么施言先前的成全,自己也不过是盘旋了一圈,最终还是逃不开他。
可是不知道有唐朝这个后援的施言,不愿意放飞自己的施言,为自己存出了费用。
黑诺不可想象施言赚取财富的时候,金钱的成功到底给施言带来的是喜悦还是苦涩?他只知道那时他几乎拨打施言的电话,听他,念他。
“谢谢,让他再投资去吧,我不要。”
黑诺早考虑好了,他真的不会用施言的钱,不是欠债的感觉,而是施言付出的已经够了,无论是朋友、知己、情人,黑诺都充满了愧疚和爱。
侧面的消息是知道施言做生意呢,黑诺并不了解施言的生意,他想到的就是施言毕业不久,生意才展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给自己的钱恐怕也是施言牙缝里挤出来的流动资金。
他告诉阿松的本意也是让施言知道,他不要施言为自己连经济上都苦。
“那你怎么办?你不走了?”
阿松一听就急了,没有钱寸步难行,黑诺这时候不会闹别扭讲什么清高吧:“那你考那么多破试是过瘾去的?”
阿松已经克服心里障碍,当然希望有情的俩兄弟别抱恨后半生,可那不代表他赞成黑诺放弃梦想。
如果由三哥帮助黑诺圆梦,将来三哥的愿望也与黑诺一起谱写,两全其美不行吗?
“走,我已经递签证申请了。”
阿松惑然,于是黑诺解释:“唐朝和他父母帮了我,我首选了美国的学校。”
“你做家教的那个美国人?”
“是。”
阿松突然冷笑,站直了身体:“恭喜你,黑诺,我会把你的意思转告三哥。”
阿松为三哥冤得难受。
黑诺宁愿接受一个外人的帮助,一个连自己也比不上的外人,他是连自己心声都不听,一门心思要断了与三哥的羁绊?别说自己,就连三哥也看出来黑诺情根未断,才怒悲质问悔与不悔?阿松气黑诺执迷不悟,所以特无礼的抬脚就走。
因为他确信有黑诺后悔的那天,根据就是黑诺绝对不亚于三哥的用情。
阿松实际上也有一个骄傲的脾气,自视不低。
投缘的人,认可的人,他摆个低姿态不觉得委屈;而不对盘的那种,任你如何讨好巴结,他也不买账。
在他的概念里,自己是黑诺心中仅次施言的人,自己于黑诺也是特殊的。
然而刚才一番话充分体现了自作多情,黑诺对他与外人哪里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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