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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场面,绝对不会比在欧洲争端地区的最前线四处窃听、破译密电、穿搭情报来得更加生死一线了。
我是贴着火线、濒临绝境也能活下来的人,小小波折根本不放在眼里。
……索菲娅想怎麽骂我就骂吧,她要是不依不饶骂得太难听,大不了我让苏枋扇她。
我长叹一口气。
“老师,怎麽这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苏枋歪着头和我一起看镜子,“这不是很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不,我只是在想——我的音乐生涯应该要在今晚落下帷幕了吧;以后我在东京交响乐圈子里算是彻底完蛋了吧。”
“哈哈哈,没想到老师也会说出这麽丧气悲观的话来啊。”
“好了别笑我了——苏枋同学快去观衆席吧,我要上台了。
上帝啊,指挥和乐手他们不会被我吓死吧。”
我说真的,索菲娅等会儿大概率会提着琴弓上来抽我的!
“好,那就待会儿见,老师,祝您演出顺利。”
“等等。”
我叫住他,下意识捏住自己光溜溜的耳垂,“我一件能搭配的首饰都没了,苏枋同学的耳坠能借我戴一下吗?”
“……欸?”
苏枋明显愣住了,同样下意识地用手指勾住了垂落在肩头的流苏,“这个吗……?”
“啊——抱歉,”
苏枋的反应让我倏然间回过神来,“我忘了,在中国那边,这种贴身很久的首饰应该是不能随便给人的——而且你那两颗红珊瑚多半是老古董了,算了,当我没说。”
我理了理袖子,提起裙子越过他:“走了,出去吧。”
“……老师。”
“嗯?”
我回头,只见苏枋指尖灵巧地拨弄了两下,就把从不离身的珊瑚流苏耳坠卸下来,放在手心里递给我。
“给。”
苏枋的音色薄得近乎透明,我仿佛在那种声音里又见到了早春的风中从高枝密叶的光影间腾跃而起的雀鸟。
那如水般流蕩的、美丽而常常破碎的、转瞬即逝的光影,就这样轻而易举将我包裹了。
不知为何,摘了耳坠的苏枋给我一种和平日里的他迥然相异的印象,具体不一样在哪里,我一时间又说不太上来——我不禁去想,一件固定的配饰对一个人形象的影响有这麽大吗?
“只是借给老师的,要记得还给我。”
他的笑意依旧温柔如此良夜。
7.5.中场休息
苏枋回到观衆席坐下的时候,榆井开玩笑似的抱怨:“苏枋同学好慢喔,演奏会都要开始啦。”
“哎,稍微跟老师多说了几句话,没留意时间,抱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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