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一个姑娘
琥珀色黄昏像糖在很美的远方,余唯眉黛青颦似乎描了细妆,天下女子皆爱美,尤在这处姹紫嫣红的粉院中。
也许是碗沿的第一勺,也许是碗底的最后一口,徐自安感觉自己的唇舌还是十分僵硬,咀嚼艰难有如在咬未煮熟的生谷麸米,不是余唯煮的粥难以下咽,而是徐自安脑中实在不敢想象眼前这个画面。
被这样一位权倾天下的女子喂粥,该是怎样一份滔天逆天令神鬼都震愤的殊荣,经过破鼎破境等离奇故事后的徐自安自认为已经可以做到面对很多所谓的大人物和大事件云淡风轻,可他实在无法对此事也风轻云淡。
余唯的动作很娴熟,端粥的手平稳架起,每一勺都留有余量不至于粥汤洒出,神情自若没任何不适,温婉贤淑极为动人,甚至比方才恬静高雅的花丛中行走还要动人。
温婉贤惠等词语用在塌畔小娘身上很合适,恬静高雅等字汇用到余唯身上很合适,这些字汇似乎也可以放在一起,问题是,余唯绝对和小娘放不到一起。
用最后一点理智控制着喉咙咽下最后一口粥米,徐自安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才发现口中残留的粥屑残米真的很香甜,不由有些后悔方才只顾着尴尬窘迫了,忘了品尝下热粥的滋味,余光看着余唯正端着碗勺出去准备清洗,赶紧用唯一能动的嘴巴大声喊道。
“我来洗。”
余唯停顿了下,笑着回头看了眼徐自安,打趣道。
“你连碗都端不起,怎么洗?”
少年的自尊心再次被打击的荡然无存,只能撑着最后一丝来自爷们的骄傲挣扎道。
“我又不会在床上躺一辈子,等我好了可以洗。”
余唯回身,声音从发瀑间传来。
“我可以等,家里可没那么多碗等。”
……………
清水哗哗,细水潺潺。
徐自安透过门窗看着余唯依旧微斜的背影,发现对方做这些事情确实挺熟练。
无论是煮粥,喂粥,还是最后的清洗粥碗,似乎经常做这些事情,徐自安不想去继续猜测那些不便被自己知晓的秘事,睁着眼睛继续单纯欣赏。
欣赏一幅画。
初夏阳光来的快,去的慢,暮色照在余唯发间顺着微倾肩膀流进窗畔,余唯已经回到小屋,正在临窗畔细细绣着那副未绣完的海棠。
这样的画面很美,然而并不适合任何时刻去看,刚清醒,徐自安心头有许多疑问想知道,停下犹豫开口问道。
“我这是在哪里?”
这明显是一句废话,因为已经问过一次,不过却是句很应景的开场白。
“我家。”
余唯很应景的回道。
清夜司就应该是漂浮不定的鬼?不,他们也有家,只是知晓的人很少,知道余唯这处花院的人,除了朱小雨,只剩下徐自安。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徐自安心中不由泛出一丝感动,诚恳道。
“谢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