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鱼婆婆（第2页）

屋内，慕玖悠然开口：“鱼婆婆，茗玥说得对，我只是做了个噩梦，魇着了。”

灯光里的鱼婆婆一身黑衣，袖口和裤脚都系得紧紧的，显然是夜行衣的打扮。

她手里的剑在灯光下不似在黑暗中寒光四射，却也看得出是一把长年在用着的利剑。

慕玖盯着那寒气逼人的剑光，神情只是淡定：“可是鱼婆婆，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身打扮？”

鱼婆婆原本挺直的身形立时又佝偻了，沉声回道：“姑娘没事就好，在下也要去歇息了。”

鱼婆婆转身要走，去拉里间的房门时，却发现房门从外面锁住了。

慕玖站起来。

她只穿着月白色的里衣里裤，披了一件适才在外面穿的长衣，苗条纤弱的身形一览无余。

鱼婆婆却分明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这个她自小儿看着长大的女孩子，几时有了这般强大的气场。

慕玖站在鱼婆婆面前，娉娉婷婷的，面色在烛光下玉色夺人：“鱼婆婆，今日咱们把话说开好不好？适才在外面，您说是碰巧起夜，听见家人们喊有贼人，就过来了。

可我明明看到你的长褂子下面的裤脚是紧的，分明就是夜行衣的打扮。”

她凑近了鱼婆婆的脸：“婆婆，那贼人可是您赶走的？”

鱼婆婆退后了一点：“姑娘既已知道，就不必深打听了。”

慕玖退后了一步：“婆婆，我只想问问您，您这般好身手，夫人可知道？”

鱼婆婆单腿屈膝跪下，双手抱拳：“姑娘，在下也只是平日里喜欢练些拳脚，并无什么身手。

这点子三脚猫的功夫，哪里入得了夫人的法眼呢？姑娘可千万别跟夫人提起，没得让在下丢脸。”

慕玖当然记得前一世的鱼婆婆，自小儿陪她长大，左凝玉特为她建的花园子里，除了茗玥，出现在她眼前最多的就是鱼婆婆。

在慕玖的记忆里，鱼婆婆从来就没有年轻过。

打她记事起，鱼婆婆就是个中年妇人，身形始终佝偻着，头发花白，神情木然。

如今想起来，有几件事倒颇为怪异。

她幼时虽然体弱，但也是小孩子心性，爱玩好动。

她六岁时，一日贪着园子里的花好看，爬上假山要去摘。

一个不小心脚下踩空，整个人倒仰着从假山跌落下来。

她吓晕了过去。

待她醒来，却是完好无损地躺在鱼婆婆怀里，全身上下并无半点伤痕。

左凝玉听说了，赶着过来看她，鱼婆婆神情冷峻，一言不发。

左凝玉竟也没有责备鱼婆婆。

还有一回，是除夕，慕玖闹着要放烟花，左凝玉就吩咐下人们放给她看。

烟花燃起来时，忽地有一枚烟火斜穿出来，直冲慕玖的面门。

众人惊呼一片，却来不及相救。

慕玖却只觉眼前一黑，闪过一条暗影。

再定晴看时，烟火早已不知所踪，她也安然无恙。

彼时她还惊喜大叫：“母亲，母亲，是谁手这样快，赶走了烟火？”

左凝玉显然受惊不小，牵起她的手就回屋了。

现在想来，那日离她最近的人，也是鱼婆婆。

前一世她嫁给呼延赫时，她自己要带走的陪嫁丫头是茗玥，而左夫人指名给她陪嫁的就是鱼婆婆。

可鱼婆婆的下场却甚是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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