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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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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拇指上面。

“这就是我回来的理由啊!

我们说好了一起建一座小木屋,无论在哪里?或者坐船溯游而上,到长江三峡有飞瀑的小峡谷中间,或者在亚热带有兔子和鸟群的深山里,或者到海滩边有瞬息万变的风吹进穿出的椰子树下,无论在那里,我们都可以建这样一座房子。

这是我们最崇高的理想啊!

为我们的爱情建设起来的理想,可是这些年我们两个都把这个理想弄丢了。”

我说:“余佳,我们都把你刚刚说的那句话装在这个瓶子里装得太久了。

你曾经把它装进这个瓶子里,你把这个瓶子像保证书一样送给我,那是我十五岁的生日礼物,从来没有一个礼物像这样珍贵的。”

他迷惘的看我。

我们的爱情曾经风餐露宿。

我们十五岁那年的爱情,仿佛一截枯瘦的木头一样插在被风化过后滚滚下落的石屑里,但它从前本来是要发芽的,像一根折来插进泥沙里的柳树树枝那样。

他还是大惑不解似的看着我,仿佛刚才明明就是做了一个梦,蓦然回到现实里什么都离开了原位。

我笑着,泪花依然在眼眶里一闪一闪的。

我抿一抿嘴唇,将他的大拇指从瓶口上慢慢扳开,我轻轻的像片羽毛扫过嘴唇一样说:“余佳你看清楚,我现在就把这个封存了七年的理想放出来,它可能会飘得有点高飞得有点快,你要很辛苦才能抓得住它,你要把它抓住了当作我下一个生日礼物好么?好么?”

他愣愣的看我,愣愣的问我:“你把它放了?”

“是的!

余佳你必须给我们的理想一个更大的空间,它需要和我们一样有一个正常的未来。”

我铿锵有力的说。

他的目光像一条金丝绣线一样轻轻的衔接在我这里,虽然有小小的刺痛有如微波泛上来,我仍是忍住痛为它拴了一个漂亮的结。

我知道他将像一枚扣子一样缝在我的衣服上,让我心疼的欢喜着。

他的目光这时候没有任何芥蒂,像初生的婴儿一样白白的,又雾蒙蒙的。

他说:“碧落,原来我们那样爱过啊!”

他的一句话仿佛清早我轻轻撩起窗幔一角看到的紫红色天空,也仿佛带着喜悦的心情进入熟睡的迤俪通道,往事被稍稍一弹就落在了掌心细如沟壑的纹路里了。

我接到那封信的时候心里并未落下多少痕迹,没有署名,和别的信没有多大的区别,无疑都是在那一次元旦晚会以后,纷纷像蝴蝶一样坠在我袖口的情书。

那些云雾缭绕的字字句句跟一层厚厚的脂粉一样扑打过来。

那是一场十分盛大的晚会,为了迎接1999年的澳门回归。

我们几个小女孩儿编排了闻一多的《七子之歌》的舞蹈。

不知道是谁出了个主意要用冰心的小桔灯跳舞,我们凿了许多许多空心的桔子,在中间插上一小截白色蜡烛,在尾部再露出一截夹在手指中间,像一朵闪烁着暧昧光晕的小小莲花,被我们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穿的是一件很长的白色连衣裙,细软的丝绸布落下来仿佛小鱼的鱼尾那样一阵一阵摩挲着小腿,旋转的时候飞扬起来像破茧而出的飞蛾一样带着一种惊慌而玄妙的美丽。

我一只手捧着一只小桔灯,火苗被收服在红色透明的桔子皮里,闪闪跳跳,却格外温驯,不被寒夜的风干扰。

我之前的忧惧和胆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被歌里温暖的节律深深打动了,瑟瑟冰冷像阵花香一样被我那优柔的白色裙裾撒开去。

当我端着小桔灯被其他的女孩子围在中间,我把小桔灯举上头顶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是被花瓣簇拥在中间的花蕊,娇美,五光十色。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澹然从脚底冉冉升起来,我笑,灯光落满了一脸。

然后是掌声和一大片一大片亮白的灯光向我飞快的擎来,像无数条手臂缠绕过来,挽住我,拥抱我。

我当时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捧场,而且就因为这支小舞蹈,使我忽然就在全校名声大噪,有的人会在我的背后窃窃私语,我从男生宿舍楼后面去食堂打饭的时候,他们在楼上的窗口探出头来像开演唱会一样叫着我的名字,于是我像只飞鸟一样掠过这片湿漉漉的沼泽。

一个捧着小桔灯穿白色裙子名叫秦碧落的小女生,她明亮的眸子仿佛两粒悬而欲滴的晶莹珠露,她略显得高的颧骨把整张脸衬托得瘦骨嶙峋,她身体细瘦却总是穿着十分精神的运动衣,她走起路来目不斜视轻盈而快活。

是的,她并没有非常出众的样貌,从来不趋炎附势讨好谁所以她总是异常冷淡,她总是很容易区分她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人,但都不会接近。

她对爱情持隔岸观火的态度,她觉得没有什么缘分可以像一场风暴一样朝她猛烈的扑打过来,也不会像迟缓的小溪流那样润湿她干裂的嘴唇。

她孤芳自赏爱情像走马灯一样穿过一个又一个漆黑深夜。

直到那个羞怯的男孩子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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