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阴婚劫
周才贵蹲在田埂上抽烟,劣质烟草呛得他直咳嗽。
太阳已经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瘦骨嶙峋的野狗。
他眯着眼望向自家那三间土坯房,烟囱里没冒烟,看来张贵芬那婆娘又偷懒没做晚饭。
"
贱货!
"
他啐了一口,烟屁股在泥地上碾出个黑印子。
回家的路上要经过周家祖坟。
这些年村里人死的死走的走,坟头草长得比人还高。
周才贵抄近道从坟地穿过去,裤脚被荆棘刮出几道口子。
走到他爷爷坟前时,忽然瞥见坟后头有个红布包,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
啥玩意儿?"
周才贵用树枝拨了拨,布包散开一角,露出里头白花花的东西。
他蹲下身,闻到一股说不出的腥甜味,像是放久了的胭脂混着腐烂的花瓣。
布包完全摊开后,周才贵喉头一紧。
里头是件女人贴身穿的小衣,布料薄得透光,绣着并蒂莲的图案,已经褪色发黄。
小衣下面压着张黄纸,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纸角沾着暗红痕迹,像干涸的血。
"
晦气!
"
周才贵本想一脚踢开,转念又想起前些日子听王二狗说,城里人专门收这些老物件。
他胡乱把布包包好塞进怀里,临走前朝爷爷坟头拜了拜:"
老爷子保佑孙子发笔横财。
"
到家时天已擦黑。
张贵芬正蹲在灶台前生火,柴禾湿,满屋子都是烟。
周才贵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吓得那婆娘一哆嗦。
"
死哪去了?饭都没得吃!
"
周才贵把布包往桌上一扔,抄起墙角的酒瓶子灌了两口。
劣质白酒烧得喉咙火辣辣的,他扯开领子,露出脖子上蚯蚓似的青筋。
张贵芬低着头往灶膛里添柴,后脖颈上还有前天晚上被他掐出的淤青。
这婆娘三十出头就驼了背,胸前两团肉松垮垮地耷拉着,像两个空面口袋。
周才贵越看越来气,又灌了口酒。
"
那、那是啥?"
张贵芬瞥见桌上的红布包,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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