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守夜(第3页)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不是臭味,是一种陈年老灰混合着什么东西腐烂的沉闷气息。
爷走到炕边,仔细看了看铁柱的脸,特别是他的眼睛和额头。
然后,他让我把包袱放在桌上。
他先取出一个粗瓷小瓶,拔掉木塞,倒出些暗红色的粉末在掌心,示意李老四端碗水来。
他把粉末兑进水里,水瞬间变成淡红色。
爷用手指蘸了红水,在铁柱的额头、手心、脚心各点了一下。
点完,爷拿起那张土黄色草纸和一支秃头毛笔,蘸了点什么墨汁,飞快地画了个扭曲的符号,贴在炕头的土墙上。
接着,爷坐在炕沿,右手紧握那个奇怪的木柄,左手轻轻放在铁柱的额头上,闭上眼睛,嘴里开始极低地念诵什么。
那声音含混不清,不像普通话,也不像本地土话,音调古怪,忽高忽低,有时急促,有时拖长,在寂静的屋里回旋,听得人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炕上的铁柱突然不动了,也不发抖了,喉咙里的“嗬嗬”
声也停了。
他猛地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屋顶的房梁。
屋里那盏小油灯的灯焰,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下一缩,变得只有绿豆大小,颜色也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把整个屋子都映得绿油油的,所有人的脸都成了青灰色。
几乎在灯焰变绿的同时,我清楚地感觉到,屋里多了一样“东西”
。
它不在墙角,也不在炕上,但它就在这屋里。
看不见形状,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
,像一个无形的漩涡,散发着冰冷的恶意。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呼吸变得困难。
墙上那些扭曲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在幽绿的光线下轻轻晃动。
我死死攥着拳头。
爷念诵的声音大了一些,语速更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握着木柄的右手,手背青筋暴起。
突然,贴在墙上的那张草纸,无风自动,轻微地“哗啦”
响了一声。
紧接着,那个无形的“漩涡”
似乎移动了,带着一股寒气,朝门口方向缓缓“流”
去。
我能“感觉”
到它经过我身边,一种彻骨的阴冷扫过我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它似乎对爷有所顾忌,绕开了炕边,那股冰冷的恶意像潮水般涌向门口。
爷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看向门口方向。
他左手依然按着铁柱的额头,右手持木柄,凌空急速划动,像是在书写,又像是在阻拦。
那“东西”
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幽绿的灯焰剧烈跳动起来,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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