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掏空的躯壳
济南高新区舜华路与工业南路交叉口的工商银行at隔间里,冰冷的金属壁还残留着陈立冬的体温。
他扶着壁面挣扎起身时,左腿突然一阵抽筋,像有根钢筋在肌肉里拧转,疼得他闷哼一声,额头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刘海。
试药留下的低热还在持续——刚才在医院门口测的体温是373c,此刻浑身却像裹着层冰,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他掏出手机,借着at机的微光插上充电宝,屏幕亮起来的瞬间,“迷城”
酒吧经理的未接来电弹了出来,还有两条微信:“再不回消息明天不用来了”
天按规定扣全勤+绩效”
。
全勤奖500元,绩效800元,扣掉后这个月工资只剩2200元,连秀娟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
公交站台上,寒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陈立冬缩了缩脖子,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衬衫裹得更紧。
119路公交缓缓驶来,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汗味、韭菜盒子味的热气扑面而来,他胃里一阵翻涌,赶紧捂住嘴——三天前注射药物时的恶心感又回来了,喉咙里泛着苦水。
车厢里挤满了下班的工人,陈立冬被挤在后门角落,手死死抓住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每一次刹车和起步,他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晃动,撞到旁边的人。
“小伙子,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旁边的阿姨递过来一颗薄荷糖,他摇摇头,声音沙哑得说不出话——试药后喉咙一直灼痛,像吞了团火。
到“迷城”
酒吧时是下午四点半,还没到营业时段,后门的保洁正用高压水枪冲洗地面,水花溅到陈立冬的裤脚,冰凉刺骨。
经理王哥背着手站在吧台前,看到他进来,手里的记账本“啪”
地拍在台面上:“陈立冬,你可真能耐啊!
三天不见人影,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当我这是慈善堂?”
“王哥,对不起……”
陈立冬弓着腰,头低得快碰到胸口,“我妈突然住院,我回老家了,手机在路上丢了,刚补好卡……”
他编了个拙劣的谎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那里还残留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王哥盯着他看了半分钟,眼神里的怒气渐渐被疑惑取代:“你妈住院?你这脸色比病人还难看。”
陈立冬的颧骨突兀地撑起皮肤,眼窝深陷得能塞进两颗弹珠,嘴唇上的干裂纹路里还带着淡褐色的胆汁痕迹,手臂内侧的青紫色针孔在衬衫袖口下若隐若现。
“可能……没休息好。”
陈立冬的声音越来越低。
王哥叹了口气,挥挥手:“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
全勤和绩效扣完,这个月工资2200。
今晚先去后厨洗杯子、搬啤酒,要是再出岔子,立马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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