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议和告成后之甘局(第26页)
明日谣传曰,宁夏军队到矣,张督于是调秦州镇守使带机关枪队四营进省。
当其时陇东将士忽发电反对易督,于是谣言更甚,谓宁海亦调队矣,谓导河(今临夏州)亦挑兵矣,谓陇东将士亦次第西上矣,满城风雨。
人有戒心。
近日以来,虽稍觉平和,而祸机自在,将何以善其后乎。
夫易督亦寻常事耳,不图酝酿日久,一变而为主客之争,再变而为种族之争,而其实则皆权利之争耳。
相猜互忌,人各一心,稍一不慎,全甘将有破坏之忧。
在张督,在马护军使,在陆、马各镇守使,或宦陇日久,情意相孚。
或荷戈里门,历致通显,皆君子也,即皆非破坏甘肃之人也。
唯事机所迫,隐然相持,在主帅焉有他肠,在士卒岂无异志,我伺尔隙,尔抵我瑕。
偶一相乘,群焉四起,保卫地方之人,竟酿成破坏地方之事。
八、九年来,如川、如滇、如湘、粤,言之齿冷,思之寒心,苦瘠如我甘,忍令蹈其覆辙乎。
万一不慎而竟蹈覆辙,则甘肃固祸乱相寻,永无太平之希望。
而所谓客军者,能于此交通不便,四面楚歌之地,饱掠而还乎?汉族、回族之身家性命,能保不同归于尽乎?回族各统兵大员之富厚声名,能保不一落千丈乎?此以往之甘肃,能保不为全国武人所注意,客军将日增日多乎?而今日之张督、马护军使,陆、马各镇守使,能免于贻误地方之咎乎?即大总统能免于全甘九百万人之怨乎?呜呼,可不慎哉!
可不慎哉!
炘衰朽余年,久矣无心人世,而桑梓攸关,义难缄默,不能不揭其真像,贡以忠言,而又不能不恳诸大总统既海内仁人君子之前,求以公理公意,为最后之解决。
再甘肃现状,银根枯竭,省城官银号,自五月间以不能兑现之故,停闭至今。
饷源无出,哗溃堪虞,即此一端,已糜烂全甘而有余。
乃数月以来,当局竟无奇策,一般伟人志士,又鼓舞于争权夺利之场,如谚所谓火上浇油者。
岂知权是已烂之权,利是将竭之利,知者方逃避之不遑,而尚纷纷焉此争彼夺,致陷全甘于不可救药之地。
呜呼,可痛也哉!
大总统能择大公无我,威望素著之人,以解其结,以善其后乎?能实行裁兵以救甘民于水火乎?否则,前途茫茫,不忍言矣”
。
此电到京后,徐世昌征询在京甘绅意见,大多数以陇东镇守使陆洪涛在甘治军严明士兵爱戴,一致主陆督甘。
徐乃决定任陆洪涛护理甘督,兰山道尹陈訚护理省长,任马福祥为绥远都统,甘局暂得维持,转危为安。
惟此命发表后,张广建虽准备离甘,回族各镇以拥马福祥之目的未得达到,是由陇东一电所致,将士愤不能平,故省城纷传有各镇独立之说,且传马廷勷派兵前哨已开至河口一带,探兵至骚泥泉之说。
陆洪涛闻讯,恐他镇反对,迟疑未即晋省。
其幕友樊鼎枢建议,可先驻定西,令将督篆赍至,仿左宗棠入甘先驻节汪泾川故事,以观其后。
陆因此益犹豫不决。
后商定任命魏绍武为卫队统带,先率步兵一营、机关枪一队,于是年农历十一月二十八日,星夜赴省,令李长清、李义等准备率部续进。
魏绍武于腊月初五日首先抵省,即以所部进城驻扎山字石皖江会馆。
马廷勷闻陆部已到省,遂将河口之兵撤退。
彼时孔繁锦因奉张督令早在省,魏绍武与孔及各方接洽妥协,将所部分向白塔山、五泉各分驻一部,即电陆告以省城安靖无事。
陆部万宝成、梁华峰亦电陆宜速晋省,迟则有变。
陆遂毅然西上,于是年腊月初九日,由平起程,至十九日至省,住皖江会馆。
孔繁锦极力拥陆,主张立即任事。
陆遂于二十一日接篆,即日迁至督署。
惟此时诸马各镇因张之一电关系,抗不服从,有独立说,虽未实现,而省方政令,不予执行,军民财政,均为各镇所把持。
陆愤不能平,其部下黄得贵、李长清等,主张用兵征服,先攻西宁,以武力解决。
陆亦谓炮火一响即便分晓。
惟甘绅郑濬等力言,兵端一开,非旦夕所能速决,而地方先遭縻烂,百姓必受涂炭,恐致兵连祸结,不如寻一调和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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