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服饰制度与社会风尚(第15页)
字。
所谓奇,一方面是服饰上的男女错位,也即男穿女服,女穿男衣;另一方面,则是指各种怪异服装。
按照儒家的经典所说,古代男子上衣下裳,而妇人则服不殊裳,将衣裳向连,而上下一色。
其本意是说“妇人尚专一德,无所兼”
,所以衣、裳一色。
传统的观念也认为,“妹喜带男子之冠而亡国,何晏服女人之裙而亡身”
,
服饰上的阴阳反常现象,显然是一种不祥之兆。
但明代道袍的盛行,说明男子也开始衣、裳相连,如同女衣。
据记载,明代中期的江南才子唐寅(伯虎),就是一位高才放诞、好为诡谲之行的人。
当有人慕名来访他时,他却穿着妇女装束,正与一个和尚下棋。
又如顾承学,也是“时衣妇人衣,红衫粉额”
。
张献翼,“身披采绘荷菊之衣,首戴绯巾”
;刘凤,是文坛耆宿,却“衣大红深衣”
。
王廷陈,字稚钦,好酒自放,“间衣红窄衫”
,跨马或骑牛,啸歌于田野之间。
晚明江南富贵公子的衣服,“大类女妆,巾式诡异”
。
这是男子服朱裙画裤。
与此相反,当时妇人的衣服却如文官,裙则如武官,
或者妇人“上衣长与男子等”
,
体现了一种女服男装化的倾向。
服妖的出现,大多源自那些人格狂放、行为怪诞之人。
他们的穿着打扮别具一格,怪模怪样,也形成一时的风气。
如袁宏道记一“醉叟”
,“冠七梁冠,衣绣衣,高权阔辅,修髯便腹,望之如悍将军”
。
苏州人卜孟硕,曾经在夏季首挽高髻,身穿大红苎皮袍,跣足行歌市中。
所用障面,长三四尺,而袖很小,仅方广数寸。
山阴人祁骏佳,打扮也以嗜奇出名,平常去冠弛带,用墨纱束额,“而以金线圜其文”
。
有人问他是什么用意,他解释是“季布钳遗意”
。
顾玉川,尤好奇服,时常“衣纸衣”
、“冠纸冠,方屋而高二尺”
;邹公履,“披孔翠裘,戴檞笠如车轮”
,也是一副怪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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