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士人饮食(第5页)
至于像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而到处搜求越国珍错,在宋应星看来,都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在上古时代,聚会时设四簋之肴,已经算是很尊敬的了,即使天子所用,也不过是八簋。
而在明代,一旦宴会,往往罗列水陆,甚至有昧至百簋者,显然奢侈已极。
一至晚明,确实有一些士大夫的聚会,继承儒家“真率”
之传统,开始以“省宴费”
为聚会的宗旨,以示清雅,并在士人中倡导一种俭素的风气。
如李日华创设“竹懒花鸟会”
,所设之食、酒、果品、菜肴、炊食(点心)之类,无不是以“裕于用”
、“侑杯杓”
、“填然以饱”
、“济虚之需”
为目的。
因此,品馔不过五物,只是取其鲜洁;攒碟多少,随客多少而定,不过取一些时鲜精品;用上白米做饭,再加上佳疏二品、鲜汤一品;酒只备二品,当然须极佳者;再用精面作炊食一二品,作为坐久济虚之用。
蒋德璟设立的“笋江社”
,也以省费、崇俭为宗旨。
冯时可设立的“林间社”
,午饭所食,不过肴二、菜蔬二。
饭后,再进茶品。
晚饭,则是鲜果二、肴三、蔬菜三,再加上一些饼饵。
其意也无非是以清俭为贵。
上面所说的是仕宦阶级的生活。
至于一般的士子秀才,他们相聚时固然也有诗酒流连的风雅场面,甚至不乏美味佳肴满桌,海陆杂陈。
然相对于缙绅阶层而言,生员就较为贫困,其饮食风俗也就稍显素朴。
在明代的笑话中,流传着秀才抢孔庙祭祀完毕以后的祭品的故事,说明了秀才生活的穷困。
明末生员陈确有一首《蒸菜歌》,其中云:
瓶菜淘已美,蒸制美逾并,尤宜饭锅上,谷气相氤氲。
……贫士昧肉味,与菜多平生,因之定久要,白首情弥亲。
穷秀才昧于肉味,平常日子所吃不过蔬菜而已。
即使吃蔬菜,亦不用油炒,而是放在饭锅上蒸,既省油,又省火。
贫窘生活,于此可见一斑。
据《如梦录》载,在开封府,秀才参加乡试时,吃的不过是大米饭、细粉汤。
浙士一向生活俭朴。
生员招友饮酒,因家贫无仆,即以其子躬持肴酒服役,不但不以为耻,反而习以为常。
即以饮食来说,绍兴生员多借寓僧寺读书、会课,其会食“俱用菜腐,旬日或设咸鱼,不知有肉味也”
。
饮食之清素,于此不难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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