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艺术化生活风尚(第2页)
同样的道理,在一些情词中,大多语涉闺阁,本已属于“秾艳”
之列,如果还是在刻画上着许多色相,而辞又多属浓艳,这就变成了画家所谓的“浓盐赤酱”
。
所以,一些人就主张,在此类情词中,必须采用一种用冷言剩句出之的方法,再杂以讪笑,方才有趣。
从“秾艳”
向“简淡”
或“冷言”
、“俊语”
的过渡,这是自生活世俗化之后,生活时尚发展趋向上必须经历的一个新阶段,也就是生活的艺术化。
按传统士大夫的观念,这种对生活艺术的追求,不可避免地体现为一种“伪为雅”
。
正如明人王衡所言:“盖今人多伪为雅,而吾吴尤甚。
兰菊几家置一谱矣,次则君竹而友松,第而至桃花极矣。”
但我们在这种风尚中,不难看出社会风俗的一种新动向。
生活风尚的艺术化问题,必然牵涉到一个审美的情趣问题。
在商业化大潮的冲击下,上至士人,下及仆厮,无不崇尚华靡,好为秾丽齐整。
这显然也是一时的时尚。
但在那些追求更高的审美层次的士大夫看来,诸如秾丽齐整一类,只是三家村中暴发户人家的必然归结,而惟有淡薄雅素,才是真正的“大家风味”
。
从秾丽齐整到淡薄雅素,不能不说是明代社会生活风尚的一种新动向,也就是从生活的世俗化向艺术化的转变。
生活风尚的艺术化同样也牵涉到生活的“乐趣”
问题。
生活的乐趣,显然来自物质的基础。
正如传统的俗语所云:“床头黄金尽,壮士无颜色。”
有时候确实是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
可见,“安贫”
二字最难。
明代商业化大潮所带来的就是对物质、金钱、肉欲的大胆追求,由此而来的就是人们的生活观念向享受转变。
这是明代生活风尚“世俗”
的一面。
值得注意的是,生活的乐趣是否只有物质享受的满足?乐趣何处去寻?是否只有声色、犬马或者嗜欲、功名才是乐趣?这又牵涉到在满足基本的物质需求之后,人们生活层次向何处去的问题。
而儒家士大夫的消闲生活,显然已经说明了生活应该向艺术化转变,在清闲、雅致的场面中别求一种“赏心乐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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