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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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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太安静了,听不见一点城市的喧嚣,就连所在的甘必大街也是安静的,他们的邻居不是大麻客而是灵魂。”

他在欧仁.鲍狄埃的墓前,轻声地哼了两句国际歌,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歌“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总是一无所有的人闹革命,革命之后总有人一无所有,为什么?甭问,自个儿去想。

天亮了,鸟鸣声很轻很轻。

他可以一览拉雪兹公墓了,一个挨一个的墓,生者也只好把人间的拥挤留给死人,好在灵魂是全然超脱的,无所谓冷暖也无所谓挤压。

手里抓着那一条从报纸上剪下的租房广告,我们再去找房,转了两次地铁,在巴黎西北角的一幢旧式五层楼下,按响了门铃。

房东坦诚地介绍说,他是个独居的老人,他想把房子租给一个同样独身的女人,而且最好是东方女性,房租好商量。

“为什么呢?”

我们俩人相对一望,问号实在是太多了,巴黎教人不可思议。

“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我喜欢租给女人,很简单。”

是的,是很简单,走人。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不幸,法国人中也不乏有同情心的人,尤其是一些老人。

也有这样的时候,一个中国的女孩子免费住在一个老妇人家中,同时兼顾老人的起居,早晨做一顿早餐,或者帮助老人打扫庭院、房间的卫生。

我见到的在巴黎岁数最大的中国自费留学生,是上海某人学已退休的法语副教授、一位68岁的老太太。

她的年龄让我吃惊,她的自强的精神更使我吃惊,那一天晚上她为我包饺子,我们边吃边聊。

她显得瘦小但是很有精神,她在这幢楼房的最低层拐角处有一间小屋,她为这里的住户分送信件还干些别的杂活,房租免费。

小屋内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旧沙发便是一桌一椅,书桌兼饭桌,她正在写论文,同时教几个法国孩子学中文。

老太太一口流利的法语,看得出她和左邻右舍是和睦相处的。

在她来到法国之后,她的儿子和女儿也先后到了巴黎,唯一留在上海的就是她的老伴。

老伴探亲来过一趟,住了个把月走了,怎么也待不下去,都说上海人的住房挤得不得了,再挤也比这一间小屋强。

望着她的满头银发,我琢磨着“母亲”

这个字眼,我不敢问她为了一双儿女的出国她是怎样在异国他乡以迹近古稀之龄所付出的劳动和奋斗,屋子里最简单的陈设也明证着她的不同一般的省吃俭用。

也许是人生的旅途上,她曾经历过太多的风霜,老太太还是达观的,“看看这个世界,发挥一点余热。”

一个中国的高级知识分子,为什么要到巴黎去发挥余热?去苦度余年?

对于白发苍苍的老人来说,巴黎的孤独、巴黎在夏天过去之后的寒风冷雨,她还能承受几多?

甭管是老房子新房子,隔得断的是风雨,隔不断的是什么?

这是一个倾斜的世界,所有的门窗都有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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