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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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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有山那边,山那边是什么?”

“山那边是存在。”

在萨特喝咖啡的咖啡吧里读萨特。

我想起了一张照片。

1968年法国红卫兵运动中,萨特在雷诺汽车厂演讲,他站在一只工厂废弃的铁桶上,神情激昂地挥动着手,他在说什么?

那时我正在崇明岛上做“毛泽东思想红卫兵”

,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萨特这个人,并且也已经走到了巴黎的街头。

20年后的一个夜晚,巴黎的这家咖啡吧,真的,世界和人生实在荒谬得很。

或者说,荒谬是一切找不到答案的问题的最恰当的答案。

然而,我们离不开荒谬。

我们所能做的,正如萨特所言,“世界是荒谬的,人生是荒谬的,……人却要在荒谬的世界上作出自己的选择,设计自己的存在。”

“干什么吆喝什么,”

一个做生意的朋友说。

萨特毕生的实践——包括他个人的行为及文学创作——始终离不开选择、无所畏惧的选择;在焦虑、介入中选择,又因为很多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选择而存在。

作为“二十世纪的良心”

,他的心里充满着对人类命运的优患的危机感,而这一点也不妨碍他对人性中恶的一面的当今世界最深刻的揭示:“他人即地狱”

我的咖啡已经换了四杯,玫瑰还没有凋谢。

那一根红色蜡烛快燃到尽头了,不再流淌的眼泪堆积着,烛火变得瘦小,窗外一辆法国飞车党的巨形摩托突然加速呼啸而过,颤抖的玻璃窗熄灭了最后的火光。

我望着窗外永远陌生的巴黎,想起了我在纽约一位读哲学的朋友那里读到的萨特的一篇文章:美国的都市。

我在美国昏头昏脑地混了一个月,坐一趟飞机拨一次时差,美国实在太大了。

而那辽阔的西部沙漠,仙人掌和牛仔,怪石嶙峋的大峡谷却无缘得见。

城市是压抑的,水泥和钢筋预制板的世界,毫无遮掩的冰冷,纽约地铁的腥臭……美国人的自豪却在于:这些都市,早先是进入荒漠中、沼泽地带的拓荒者的宿营地,他们不可能象历史悠久的欧洲一样,用石块垒砌房屋或城堡;在垦荒的艰难过去之后,美国人只能用坚实、高大的预制板营造城市,一条垂直的街道上首先建立起来的是银行和教堂,然后是另一条垂直交接的横街,安置着刚刚走下大篷车的居民。

相比之下,欧洲这块风水宝地展现着精美的同时,也在产生着倦怠;而美国直到今天,仍然是牛仔驰骋大漠故乡的淘金者的向往之地。

我记得萨特是这样比较美国和欧洲的都市的:“欧洲的城市漂亮而封闭,着实有点令人感到窒息;那曲折环绕的街道会给人产生撞墙的感觉;而一旦身处城中,你便无法看到城外的一切。

而在美国,这些城市的街道畅通无阻、又长又直宽阔如运河一样,会把你的眼光带出城外,饱赏野景。

因此,不管在哪里,你都可以在街道的尽头看到连绵的山脉、广阔的郊野,和茫茫的大海。”

也因此,美国才有惊人的强大,冒险和创业的结合;而法兰西乃至整个欧洲的自豪,则是他们的悠久的文化,从哲学到文学,从音乐到建筑。

每个国家、每个民族都有自己骄傲的一页,信然!

萨特一生中的有一次选择,曾经使全世界目瞪口呆。

1964年,萨特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

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慎重而明智地从全世界无数的著名作家中独独选择萨特的时候,萨特却作出了他认为理所应当地作出的选择:拒绝!

何等不易的拒绝。

在萨特看来,“惟一重要的是写作”

巴黎的有一个中国朋友专门研究萨特并有译著问世。

我曾专门向他求教过,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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