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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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巴黎(.shg.tw)”
!
第17章
巴黎市政厅对面的咖啡吧,右侧是塞纳河,过桥走200米便是巴黎圣母院,市政厅广场两侧是喷泉、花圃。
我要了一杯咖啡独坐。
市政厅广场上的人流中,有一个是中国人,他望着市政厅屋顶上的烟囱,高高矮矮,各式各样,据说,在一个世纪前,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身份、地位,看他的住房便行了,而在评估他的住房时一个重要的因素是房顶上烟囱的多少及精美的程度,每—个烟囱都是一件雕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屋顶上。
“法国人喜欢小摆设”
,我心里一边想一边数着烟囱,从靠近塞纳河那一边的屋顶上数起,数到18个时,广场上的那位同胞已站在面前;“中国人?”
我点点头,“请坐。”
我们从相互的口音中又发现都是上海人,老乡。
上海人在国外够难的,做生意做不过广东人,抱团抱不过温州人,打架打不过东北人,吹牛吹不过北京人,从欧洲到北美,有中国人的地方都把上海人当作攻击对象,流传着千篇一律的故事:精明、小气、算计……更有欧洲的一些外国人去过中国而又对法国不以为然的,竟有妙语传世:法国人是中国的上海人。
“中国人之间相互骂,我不在乎,要不就不是中国人了。”
小伙子文质彬彬的。
“可惜的是上海人自己,前些年一阵风涌到日本,什么苦都吃过了,有疯了的,有跳海的,干么来着?”
“日本人?”
日本人是这样的,他在大街上朝你鞠躬鞠到直角,抬起头来便说“满洲里是我们的。”
他叙说的故事——我是1986年去日本的,一个朋友从他的朋友的朋友那里弄到一份日本东京某日文补习学校的入学通知,找了一个学日文的小兄弟到日本驻沪领事馆确认后,开始办手续。
学费、中间人的好处费,加上在淮海路黑市换日元让人骗走的8000元人民币,背了3万元的债到了东京。
我是驮着债出国的。
一般的自费生十有九个是借了债走的,一出国心里念叨的不是什么享受、自由而是还债。
一到东京,碰上一个好心人,我姐姐原先的男朋友的弟弟,你说难堪不难堪,我姐姐的插兄,那阵子谁有海外关系谁就准备着做特务阶级异己分子,现在倒好,拐多少弯也要千方百计拐出个海外关系来,这不我就拐到了东京获洼,搭铺,聊了一夜。
插兄够哥儿们义气的,用他的话说是土插队那阵子毕竟插在贫下中农那,中国人也真邪门,越穷越有人情味,苦是苦,累是累,人情温暖还真有;现在赶上洋插队,东洋西洋的老外都不好插,那块地本来就不是你的,人家不挤你挤谁?这当儿中国人同胞骨肉不互相关照点,日子怎么混?他让我先打工,没有挣钱的时候,一个榻榻米俩人挤,有一日饭一块儿吃。
在东京街头象丢掉魂似的转了三天,凭着一张小报上的招工广告到处找,找钉子碰,碰得鼻青眼肿还要碰,怎么混下去?怎么还债?这两个问号逼得我心急如焚,也是挣扎下去的原动力。
不能说日本人中没有对中国人友好一点的,可我没有碰到。
你说不出那些日本人是什么劲儿,他甚至不正眼看你,他点头哈腰但他心里认为他是在打发一个叫花子。
那阵子我也真想写忏悔录,在上海的时候,瞧不起乡下人,开口闭口就骂江北人,报应,我他妈现在还不如乡下人!
最受刺激的是日本人的冷笑、假笑,那种不出声的斜挂在嘴角上的笑,闭着眼睛那光脑门象鸡啄米似的,足足有三分钟,你自己去想吧,什么意思,“哦,中国,不是地大物博吗?日本小小的你们来干什么?八格!”
我吃错药到了日本,打工挣钱能受的气得受,为了还债,为了面子,认了!
但,你要让我低声下气舔屁股,那不干!
谁以为有钱人的屁股该舔,谁去舔,我就这样正眼看着日本人,大不了扭头就走,出门就骂“操你妈”
,阿Q,解气!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餐馆端盘子。
找到这一份工的喜悦,就好比在国内当工人的涨了一级工资,知识分子评了个什么职称一样。
我得卖命干,挣钱,先把债还清了。
我的脑瓜还灵,腿脚也来得,日本人是工作狂,尤其是中午那顿饭,一般都是工作午餐,开票要快,划单要快,端菜要快,不停地“哈依!”
“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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