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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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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北京被人家认出来是东北那旮的,才开始反省自己,知道照罗京差了很远,至少他老人家不会使用“啥”

、“旮”

之类的字。

在发现自己不足的同时,渐渐的也能分辨出东北人和非东北人,甚至能分出是辽宁人吉林人还是黑龙江人。

辽宁人说话最有特点,有四种口音,沿海的人说话有明显的胶东味道;往北到了鞍山辽阳,口音有了点高粱米的气息;再往北到沈阳,说的话好象被风吹了一样,瑟瑟的;从沈阳再往北走,那就是大城市铁岭了,说话什么味道地球人都知道。

我知道和我说话的是一位老乡,并没有在意他,因为在北京东北人很多。

听说北京的民工和妓女市场基本被东北人垄断。

不过这位老乡说了一句话到让我吃惊。

他问:“你在肿瘤医院住过院?”

我打量打量他,四十岁左右的一个人,戴副眼镜,头发不多但很均匀,没有贫困的地区,像是个知识分子。

这种人看起来很平常,或许我们见过,但我没有印象。

这时候走来一个女的,是他的妻子,向我介绍了自己。

原来,她也在肿瘤医院住过院,并且也是在内一病房,时间要比我还长。

我真没有想到我们曾经的距离能有这么近,仅仅是不同病室的一堵墙。

于是,我和妈和他们攀谈起来,直到我进去看医生。

夏天的顾教授看起来和冬天的她瘦了一点,但表情依然很谨慎,一丝不苟。

她看了看我最新的报告单,很高兴的对我说,病情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好转,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

当时我一下子楞住了。

就在四个月前,当医生告诉我得的是癌症的时候,我也楞住了。

两次,一家医院,事先我都有心理准备。

意义是相反的两极,一个意味着生,另一个则意味着死。

我生硬的笑了笑,因为我不知道此时此刻该用什么表情。

我知道自己在经历了一段错误的治疗后被医生及时的挽救,我知道在自己的肚皮上已经摸不到硬包,我知道最新的影像报告上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可是,就在四个月前,全国最权威的肿瘤医生还在这里对我的病情不住的摇头;三个月前,我和家人还在经历着一场生死离别的悲剧;两个月前,我不得不离开生活了将近十三年的学校;一个月前,我和哈尔滨的医生还在是否接受放疗的问题徘徊。

现在,医生真的对我说基本没有问题了,让我如何能一下子接受?

我问顾教授,是否还用放疗。

大家也许不会相信,当时我希望教授说“需要”

我和妈这次带了四万元钱——我家所有的积蓄——就是为了准备在北京接受放疗。

可顾教授却告诉我说,放疗完全没有必要,只建议我参加下周一在特需医疗部的会诊,因为如果不是这样,我要等很久才能见到内科的医生。

从屋子里出来,我就哭了。

我终于可以继续的活下去,且无论是好是坏。

我庆幸自己来到了北京,遇到这么多优秀的医生。

他们是否优秀你今天就能看出来,你见过一个把患者拒之门外的医生么?也许你见过。

但我想通常那只有三种情况,一是患者没有钱,二是患者马上就要死亡,三是患者和医生是很要好的亲友。

像今天我遇到的医生,把患者的治疗放在第一位,把效益放在第二位,我不敢说没有,但肯定凤毛麟角。

不到半年的时间,我被顾教授拒绝了两次,所以我很感激她。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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