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第3页)
。
“旧游”
,本应是回忆之重点,常人来写,多作渲染,词人偏不写,只用虚笔轻轻一点,借典故中楼名燕子,化虚为实,用“飞燕能说”
四字一结,以示当初两情欢好种种难忘情景,除却梁间燕子,无人知晓。
构思全然不落俗套,用笔又何等空灵、巧妙!
下阕写别后。
承前先说佳人消息。
听有人说,曾经在繁华的都市里某府中见到过她。
“绮陌”
等于说锦绣的街衢。
梁简文帝《烽火楼》诗:“万邑王畿旷,三条绮陌平。”
“行人曾见,帘底纤纤月”
,不宜呆解,否则就不免有人质疑:只见其纤足而不见其粉脸,又如何能辨认出是谁?所以它只是一种诗化了的语言,其实就是说有人曾碰巧在某一人家里见到过她。
听到这一消息,词人自然感伤不已:“旧恨春江流不断,新恨云山千叠。”
“旧恨”
,昔日匆匆离别;“新恨”
,今朝物是人非。
“春江”
“云山”
,都取眼前所见景象为喻;又各与今昔心情贴切:昔日放船远去,别情依依,恰好寄情于长流之水;此时人分两地,不可得见,总恨云山重重,千里相隔。
词最后转至对将来的预料。
想到今后即使在某次宴会上能再见到她,怕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可以随便亲近了。
“镜里花”
出佛家语,与“水中月”
一样,都是不可掇取的美好的虚像。
人分东西,相思不相见,已多憾恨;樽前重见,却视萧郎作路人,又当如何!
这是深一层写恨。
末了又从对方的改变,想到自己的改变。
对方的改变,自己是吃“惊”
的,但没有写,而只从自己的改变使对方吃惊中补出。
因为对方“惊问”
前有“也应”
二字,可见“惊”
讶是彼此共同的,虽则原因不同。
从感慨他人,转到自慨身世,与开头写孤凄心情相合,首尾呼应。
李商隐《夕阳楼》诗:“欲问孤鸿向何处,不知身世自悠悠。”
此词结尾,亦有同慨。
辛弃疾曾有过诗酒风流的生活,特别是南归初江阴签判离任后,漫游吴楚那两年。
此词中所写到的女子,看来像是艺伎一类人物,所以与严肃的爱情又有区别,尽管如此,词的技巧还是很高明的,其艺术经验,值得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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