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第2页)
然后写向西北而望。
“长安”
,借指北宋都城汴京。
它被“无数山”
阻隔住了,正所谓“长安不见使人愁”
。
这是借“道路阻且长”
喻恢复失土之困难重重。
“可怜”
二字,表现内心之沉痛。
既用比兴,换头索性仍借山水为说,国势日渐衰危,虽志士英雄亦难挽其颓败,犹“青山遮不住”
江水东流,昔日之全盛,一去难回。
“毕竟”
二字,想见其无可奈何之情。
有人以为此处是“作者把大江东去比喻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
(见《唐宋词鉴赏辞典》八八一页,江苏古籍出版社),这太时髦了,也太拔高作者了,辛弃疾终究不是近现代的革命家,不知何谓“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
,再说也难用历史事实来说明当时这种潮流之不可抗拒啊!
过分强调作者的恢复信心,便会与下句脱节。
其实“毕竟东流去”
的意思,与“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是差不多的,“愁”
根之所生,正由于此。
末两句以鸟声更添余愁的虚缩之法作收。
“江晚”
二字,承前而又加迟暮之感。
鹧鸪,虔州山间特多,其叫声当时最流行的两种说法,是像“行不得也哥哥”
和“但南不北”
。
罗大经谓“恢复之事行不得也”
,是取前者;不过这一来,鹧鸪声也与主和派论调相似了,只能当作一种反衬而不是作者的思想;作者的感慨正好相反,应是偏安之事行不得也,如隆祐太后那样敌来我逃之事行不得也;无知之鸟尚知作此声,而当局居然不知,则余愁自不要说了。
后一种说法,在唐诗中用得特多,如郑谷《席上贻歌者》诗云:“坐中亦有江南客,莫向春风唱鹧鸪。”
正因鹧鸪其志怀南,不思北往,故在长安之江南客闻其曲而思家也。
但化用于此,“但南不北”
语,应作对南宋当局只是苟安江南,当金人入侵之际,也但知南逃而不思北伐的投降政策的怨怼,而不宜解作“一定要像鹧鸪一样留在南方,绝不能北去向金人屈膝”
(同前)。
对作者寓意的探寻,本是见仁见智,自然不必强求一致,但须不悖作者原意,不割裂词句,不将古人现代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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