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儿(第2页)
后面“爱上层楼”
四字属下,为说明其目的在于“为赋新词”
。
想通过上层楼所见寻找一些诗料,以便吟成几首新词。
既然登高与生愁常常联系在一起,自己也就效仿前人说些愁呀愁之类的话,其实心里并无愁绪,所以叫“强说”
。
写出少年涉世甚浅,锐气正盛,未曾经历世途之艰难,不知愁为何物。
“为赋新词”
,不免要为文造情,作无病呻吟,但终究言不由衷,矫情虚饰,实在幼稚可笑得很。
但那时倒是一片天真,终日乐呵呵的,无忧无虑,回想起来,又不免令人神往而眷恋,恨不能重新再回到少年时代。
下片,“而今识尽愁滋味”
,有意与开头句对应,只换了几个字,境况就完全不同。
“识尽”
二字,概括了一切,几多困苦、艰险、挫折、失望、屈辱、愤恨,以至无奈等,尽在其中。
“欲说还休”
,是想说而不知从何说起,也是不必再说,说了又有何用,还不如保持沉默好了。
后一个“欲说还休”
仍连下,心中有愁可以不说,但不能总缄口不语。
说什么呢?那就说“今天天气哈哈哈”
好了。
时值秋天,若因此而兴悲,本也是自古常情,如陆放翁所说“宋玉悲秋千载后,诗人例有早秋诗”
,可又偏不说悲秋,反而倒称道秋天“天凉”
正“好”
,似乎有点匪夷所思。
但凡事都能体现辩证法则,形容愁也未必只有说它深如海、多如一江春水或者重得连车船都载不动才最好,不正面说,有时反显得真切、深沉。
鲁迅形容一名斗士的愤怒说:“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
虽与稼轩言愁有别,但在“无声胜有声”
这点上,道理还是一样的。
吴梦窗有《唐多令》说:“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
既然“愁”
字是由“心上秋”
合成的,那么,只说“秋”
不正是没有把“心”
事说出来的“愁”
吗?巧思运用,雁过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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